是啊，那些負面情緒散逸在空氣裡也是浪費，我收集起來用掉，總比我自己餓急了去啃五人份快餐要“高效”吧？而且我用的還是“別人不要的”！
一種危險的、自我安慰的邏輯開始佔據上風。
【Efficiency_x】適時地添上了最後一把火，丟擲了一個凌一凡無法拒絕的“演示”：
【看來你需要更直觀的理解。現在，集中你的感知力。不要想著‘控制’，只是‘接收’。嘗試感知你合租室友（王大錘）當前散逸出的情緒能量。他正處於遊戲激戰狀態，情緒高昂且單一，是理想的初級‘借用’物件。】
凌一凡鬼使神差地照做了。他屏住呼吸，努力放鬆心神，將注意力投向客廳方向。起初什麼都感覺不到，但當他下意識地在腦中構建出“能量渦流”、“吸收”、“匯聚”的模糊意象時……
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彷彿受到牽引般，從客廳的方向緩緩向他飄來，融入他的身體。那感覺非常奇特，並非物理上的觸感，而更像是一種精神的共鳴，帶著一絲……激昂、興奮、還有一點點罵罵咧咧的暴躁感？
這感覺……分明就是王大錘打遊戲時最常處的狀態！
而且，在這股微弱的暖流融入後，他確實感覺到小腹那因為嘗試“自充”而略微發熱的區域，熱度似乎穩固了一點點，精神也稍微振奮了些許！
效果甚至比他剛才自己尬自己要明顯！
凌一凡猛地睜大了眼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從別人那裡“借用”到情緒能量！而且過程……似乎並沒有直接傷害到王大錘？他還在那邊大呼小叫地打遊戲，絲毫沒受到影響。
【Efficiency_x】的資訊冰冷地傳來：【體驗到了嗎？這只是最基礎、最無害的‘借用’，目標情緒強烈且自願散發（專注於遊戲），你汲取的也僅是極其微小的散逸部分。但這足以證明這條道路的可行性。】
凌一凡沉默了。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道德的警鈴在瘋狂作響，提醒他這依然是踏在一條危險的邊界線上。冷月“陷阱”的警告言猶在耳。
但“借用”帶來的切實的能量補充效果，以及那種“並未直接傷害他人”的錯覺，又像甜蜜的毒藥，不斷削弱著他的抗拒心。
這似乎是一條……捷徑？一條能快速擺脫飢餓和副作用困擾，甚至可能變得更“強”的捷徑？
【Efficiency_x】沒有催促，只是留下最後一段話：
【‘借用’的規模、目標和深度，決定了效率與風險。從散逸能量，到引導放大特定情緒，再到……更深層次的‘收割’，這是一個需要學習和控制的過程。儀器可以大幅提升這個過程的安全性和效率。】
【選擇權在你。是繼續停留在原始、低效、危險的初級階段，忍受飢餓與失控，還是擁抱更廣闊的能量視野，學習真正的掌控？】
【記住，能量本身並無善惡，區別只在於利用率的高低。低效，本身就是最大的‘惡’——對自身潛力的浪費，以及對周圍環境造成的不可控風險。】
聊天視窗再次無聲無息地黯淡下去。
凌一凡獨自坐在電腦前，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從王大錘那裡“借用”來的、微熱的興奮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誘惑，如同伊甸園的毒蛇，在他耳邊低聲嘶語。
不同的“充電”方式已然擺在他的面前。
一條是艱難、低效、卻相對“安全”的自身情緒挖掘。 另一條是便捷、高效、卻通往未知深淵的“借用”乃至“收割”。
“效率至上”用冰冷的邏輯和實際的演示，將後者包裝成了一種看似合理甚至必然的選擇。
凌一凡感到自己正站在一道巨大的裂縫邊緣裂縫之下，是力量的深淵，而裂縫的另一端，則是他搖搖欲墜的道德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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