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的能量介入的瞬間——
那黑色裝置的幽藍光芒再次暴漲！它似乎判斷冷月的能量屬於另一種“已知”或“可歸類”的能量，吸引力瞬間分出了一大部分，如同靈活的觸手，反而朝著冷月的能量纏繞、解析而去！
【檢測到‘觀測者’制式能量簽名，能量等級：VII，威脅等級：中……】 【開始匯入應對協議庫……分析其能量結構弱點……】
冷月只覺得自己的能量如同陷入了泥沼，執行變得滯澀，甚至有一部分能量結構資訊正在被快速破解、複製！她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不再試圖溫和切斷，而是猛地加大了能量輸出，熾白色光芒如同利劍，狠狠斬向那幽藍色的吸力觸手！
轟！
兩股性質迥異卻同樣強大的能量劇烈碰撞，發出沉悶的爆響！微型力場劇烈搖晃，光芒明滅不定！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凌一凡，趁著裝置被冷月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的剎那，終於猛地將自己的那絲混沌能量強行抽了回來！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向後倒去，被王大錘手忙腳亂地扶住。
他大口喘著氣，眼中充滿了驚駭。剛才那短暫的接觸，雖然能量消耗微乎其微，但那種被徹底“看穿”、被“解析”的感覺，比直面“夢魘”的瘋狂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絕對不屬於“夢魘”！
冷月也與那幽藍吸力觸手硬拼了一記，強行將其逼退，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隔絕力場。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對抗並不輕鬆。
“這能量簽名……這解析模式……”她盯著力場中那依舊散發著幽藍光芒、彷彿在默默計算著什麼的黑色裝置，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凝重的、甚至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效率至上’！”凌一凡和冷月幾乎異口同聲地嘶聲道！
這種冰冷的、絕對的理性，這種高效到極致的能量解析和掠奪模式，與之前遠端癱瘓“心語”安防系統、以及通訊中表現出的風格如出一轍！
這個黑色裝置，根本不是什麼“夢魘”的意識備份！
它是“效率至上”的東西！
它很可能是一個安放在“夢魘”身邊的……監視器！或者是一個……能量採集和分析節點！
“夢魘”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他們的獵物，更是“效率至上”觀察和研究的物件！甚至可能，“夢魘”的誕生和成長，背後都有“效率至上”冷漠的推波助瀾！它就像是在實驗室裡培養皿中觀察細菌的研究員！
而艾琳最後指向它……那眼神中的警告，並非是針對“夢魘”的復活，而是警告他們……小心另一個更恐怖的存在！
倉庫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他們以為自己成功狩獵了“夢魘”，卻沒想到，自始至終，都有一雙更高階、更冰冷的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一切，甚至將他們與“夢魘”的戰鬥，也視為實驗資料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那黑色裝置表面的幽藍光芒緩緩收斂，最終完全熄滅，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金屬塊。彷彿剛才那恐怖的能量互動和解析從未發生過。
但一條冰冷的、由幽綠色程式碼構成的資訊流，卻突兀地、直接地投射在了冷月的平板螢幕上， bypass（繞過）了所有防火牆和加密協議：
【資料更新完畢。】 【‘混沌能量簽名’初步建模完成（完整度17.4%）。】 【‘觀測者’代理人能量資料更新。】 【‘蝕暗’能量聚合體（代號：夢魘）最終消亡資料已記錄。】 【感謝二位的‘配合’與‘資料貢獻’。】 【提示：該採集節點已報廢，無需回收。】 【期待下一次的‘資料互動’。】
資訊顯示完畢，瞬間消失，不留任何痕跡。
冷月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凌一凡感到一股寒意從頭頂灌到腳底。
他們不僅被利用了，還被對方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告知了被利用的事實。
“效率至上”……彷彿無處不在的幽靈，始終快他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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