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迅速閃身而出，凌一凡反手輕輕將門帶上，插銷自動落回原位。
“沿小巷向西，第二個路口右轉，有一處廢棄車棚，穿過去能到達主路。我已排程一輛無標識車輛前往接應。”冷月的指令清晰傳來。
沒有任何停留，兩人沿著昏暗骯髒的後巷快速前行，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凌一凡的能量感知開到最大，警惕著前後左右任何可能的能量波動或埋伏。蘇小婉則緊跟著他，不時回頭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幸運的是，直到他們按照指示穿過廢棄車棚，來到相對熱鬧一些的主路旁，預定的黑色轎車也恰好無聲地滑到他們身邊，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輛立刻平穩地駛入車流。直到這時，兩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後怕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上，手心全是冷汗。
“安全屋可能已暴露。轉移至四號備用點。”冷月的聲音從車載音響中傳出，“彙報情況。”
蘇小婉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清晰地彙報在“齒輪”咖啡館內的所見所聞：從接入網路看到的各類光怪陸離的資訊，到店內形形色色的客人，再到【Scryer】的兩次能量掃描和紅髮女人的試探，最後重點描述了Aether公司高階代表的突然出現以及【Scryer】最後那匪夷所思的“幫助”。
凌一凡則補充了自己能量感知到的細節：店內的整體能量遮蔽場、店員的內斂力場、各客人的能量簽名特徵、以及最後那位Aether代表那冰冷精密如同機械的強大能量場。
聽完彙報，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只能聽到冷月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
“【Scryer】的行為有兩種可能。”冷月終於開口分析，“一，他/她與Aether公司並非一路，甚至可能存在某種矛盾，順手給你們行個方便，給Aether添點堵。二，這是一個更復雜的局，他/她故意放走你們，意在放長線釣大魚。無論哪種，都需極度警惕此人。”
“那個紅髮女人，代號可能是‘焰舞’或類似，活躍於地下情報圈和灰色交易，能力疑似與情感操縱或慾望催化有關，信譽一般，唯利是圖。”
“最重要的，是那個Aether公司代表。這種級別的成員親自出現在‘齒輪’，絕非為了閒逛或處理小事。那張金屬卡片，可能是某種許可權金鑰、資訊儲存介質，甚至是……某種‘清理通知’或‘交易憑證’。他的目標未必是你們，但你們的出現，很可能引起了他的額外注意。”
這時，蘇小婉想起了那條關於“舊港區行動”的情報，立刻補充道：“還有，我在他們的網路裡看到一條情報，發帖人叫‘Void’，聲稱掌握了72小時前舊港區‘清道夫’調動和能量衝突的細節，還提供付費報告！”
“……‘虛空’……”冷月的語氣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一個極其神秘且昂貴的情報販子，據說能弄到許多組織內部的絕密資訊，但真假難辨，且要價極高。他/她也盯上了舊港區的事……”
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他們不僅可能暴露了行蹤，連之前的行動細節都已經被擺上了黑市情報的貨架。
“回到四號點後，蘇小婉，立刻將全部記錄資料匯出分析，重點篩選所有與Aether、‘普羅米修斯’、‘搖籃’、‘清道夫’以及‘虛空’相關的資訊。凌一凡，你需要立刻進行深度冥想恢復，接下來可能有高強度行動。”
車輛在夜色中穿梭，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
凌一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疲憊感如同山般壓下，但大腦卻異常活躍。“齒輪”咖啡館內那光怪陸離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求購靈視藥劑的資訊、招募探索廢棄醫院的隊伍、關於“搖籃”共振加劇的討論、出售二手能量屏障的發生器、那個失敗的中年男人、【Scryer】的窺探、“焰舞”的試探、Aether代表的冰冷身影、【Scryer】最後的莫名幫助……
這個世界的水，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渾。他這條不小心闖入的魚，已經被暗流卷向了無法預知的深處。
而他們這次的冒險，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他們確認了“齒輪”作為能力者集市的存在，帶回了大量寶貴的一手資訊，並且……或許意外地引起了某個神秘情報販子的注意，甚至可能和Aether公司的某個高階成員產生了間接的交集。
危機四伏，但也線索紛呈。
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凌一凡握緊了口袋裡的能量感應器，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著一絲清醒。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成長，才能在這片暗流湧動的灰色海洋中，找到一線生機。
四號安全點，到了。新的挑戰，就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