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誕的、不可能的念頭，掙扎著從他被KPI和加班填滿的腦漿裡浮了出來。
昨晚……那個光球……不是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是誰好心幫他倒的？對，一定是這樣。他努力忽略掉一個事實：公司咖啡機在走廊盡頭，而從他坐下到現在，根本沒人靠近過他的工位。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味道沒錯，就是公司咖啡機那個味，提神效果未知，但至少能證明它是真實的液體。
暫時壓下了心中的驚疑不定，咖啡因似乎真的起了點作用，他感覺腦子清醒了些，趕緊繼續埋頭苦改方案。終於在第九分鐘，把一份勉強能看的修改版發到了李主任郵箱。
李主任在玻璃辦公室裡看了一眼電腦，似乎哼了一聲，沒再找他麻煩。
凌一凡長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他下意識地想拿起咖啡再喝一口壓壓驚，卻忽然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昨天的原始報告和資料底稿呢？得找出來備份一下，免得主任又挑刺。
他移動滑鼠，點開了存放報告的資料夾。
空的。
凌一凡一愣，以為自己點錯了。又仔細看了一遍路徑。沒錯啊。
他皺著眉頭，開始用電腦的搜尋功能查詢檔名。
【未找到搜尋結果】
冷汗又一次冒了出來。
他不信邪，起身在自己亂糟糟的辦公桌上翻找。他明明記得昨天列印了一份紙質版放在桌上的！
沒有。哪裡都沒有。
電子版和列印稿，就像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僵住了。
一個可怕的、幾乎不可能的聯想，在他腦海中瘋狂形成。
咖啡……報告……
他極度渴望咖啡，咖啡就出現了。
他當時……好像……也在潛意識裡希望那份讓他捱罵的報告消失？
“咕嚕。”
凌一凡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目光緩緩移向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
它看起來是那麼普通，此刻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秘氣息。
代價？
難道那杯咖啡的代價……是他昨天寫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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