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凡愣住了。
怎麼回事?願望不夠具體?檔名錯了?他核對了一遍,沒錯啊!
“修復!修復這個檔案!” 他更加焦急地在內心吶喊,甚至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依舊毫無反應。
那一直以來如影隨形、雖然坑爹但總歸存在的“許願機”,第一次,徹底地沉默了。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一種比面對失敗更深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凌一凡!
能力……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
更像像是……沒電了?
他猛地回想起之前幾次使用能力後的感受:輕微的飢餓、短暫的眩暈、精神上的疲憊……那些是否就是“能量”被消耗的體現?而這次,他感覺不到任何消耗,就像試圖按壓一個空空如也的注射器。
難道這鬼能力,像手機電池一樣,還有電量和冷卻時間?!
而他之前毫無節制的使用(尤其是綠化帶、鴿群、以及試圖給王大錘和李主任“祝福”),已經不知不覺中將“電量”耗盡了?!現在正好處於“冷卻”或者“能量枯竭”狀態?
“凌一凡!你到底行不行啊!”李主任的耐心耗盡,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線上領導終於發話了,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聽不出情緒:“如果技術上有困難,今天的彙報就先到這裡吧。希望下次能看到準備好的內容。”
螢幕黑了下去。總部領導退出了會議。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李主任面如死灰,猛地轉過頭,那雙死魚眼裡投射出的怨毒光芒,幾乎要將凌一凡千刀萬剮。
“凌……一……凡……”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你……很好……”
凌一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甚至顧不上害怕李主任的秋後算賬。
能力的突然“罷工”,比它闖下任何禍事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這意味著,他最後一點依仗(雖然是坑爹的依仗)也消失了。他徹底變回了一個普通的、無能為力的、甚至因為之前能力造成的爛攤子而處境更糟的社畜。
最終,這場危機以一種最原始、最狼狽的方式解決。
聞訊趕來的王大錘(他今天正好來公司附近),從家裡翻出了一個老式的、手搖發電機介面的戶外電源裝置,吭哧吭哧地搬到了公司。
在眾人詭異的目光注視下,凌一凡和王大錘這兩個難兄難弟,輪流上陣,像兩個苦力一樣瘋狂搖動著發電機的手柄,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如牛,才勉強給筆記型電腦和路由器提供了足夠支撐十分鐘的微弱電力。
凌一凡利用這寶貴的十分鐘,憑藉著殘存的檔案備份和驚人的手速,勉強重新整理出了一份縮水版的資料報告,哆哆嗦嗦地發給了李主任和總部郵箱作為補救。
做完這一切,他和王大錘幾乎同時脫力地癱倒在地板上,像兩條離開了水的魚,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凌一凡看著天花板,手臂痠痛得抬不起來,心裡卻一片冰涼。
他再次確認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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