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主編打發去調查豬肉價格的蘇小婉,憋著一肚子火氣,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那個在她看來“罪魁禍首”的凌一凡。而凌一凡,則還在為鴿群事件和冷月的警告心神不寧,兩人在公司裡碰面,氣氛都格外微妙,一個眼神銳利如偵探,一個躲閃如嫌犯。
就在這種詭異的低氣壓中,凌一凡意外地撞見了一個讓他心頭火起的場面。
下午,他去茶水間衝咖啡,正好聽到李主任在裡面的小隔間裡打電話,聲音因為激動而比平時高了八度,門縫裡飄出零星的字眼:
“……王總!這個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我知道競爭激烈,但我們的質量……唉!要是天上能掉餡餅,讓星輝那邊自己出點亂子就好了……”
星輝科技,是公司目前正在全力爭奪的一個大客戶的主要競爭對手。李主任為了這個單子焦頭爛額了好幾個月,各種手段用盡,價格已經壓到了底線,對方還是猶豫不決。
凌一凡端著咖啡,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對李主任的死活毫不關心,甚至有點幸災樂禍。但聽到李主任那充滿渴望和無奈的抱怨,一個極其陰暗的、報復性的念頭,突然不受控制地從他被壓抑已久的內心角落裡鑽了出來。
讓李主任走狗屎運?
讓競爭對手出亂子?
這聽起來……不就是給李主任製造一個“驚喜”的大好機會嗎?而且還能順便給對手添堵!
他最近被能力折騰得夠嗆,負面情緒積壓嚴重,急需一個出口。而捉弄李主任,之前被證明是“價效比”較高且副作用較小的發洩途徑。
一個惡作劇的、帶著強烈怨念的願望,幾乎沒經過大腦仔細思考,就瞬間成型:
“好啊,你不是想要餡餅嗎?那就讓你走一次‘狗屎運’好了!讓星輝科技那邊倒大黴!越倒黴越好!”
這個願望充滿了惡意和含糊其辭。他沒有定義“狗屎運”的具體形式,也沒有限定“倒大黴”的程度和方式,更沒考慮任何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
能力響應了。一股熟悉的、輕微的眩暈感襲來,比上次弄壞音響時更明顯一點,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凌一凡甚至因為想象了一下李主任可能遇到的“驚喜”而閃過一絲快意。
他端著咖啡,若無其事地走回工位,心裡暗自期待著競爭對手那邊出點小紕漏,讓李主任空歡喜一場。
然而,他低估了“狗屎運”這個詞在能力解讀中的威力,也低估了“倒大黴”的開放性。
接下來的幾天,發生了一系列讓整個行業都瞠目結舌的、只能用“離奇”來形容的事件:
· 第一天:星輝科技的老闆,一位以注重養生聞名的中年企業家,在至關重要的談判會議前夕,突然因為誤食了含有強烈花生成分的“特供點心”(他對花生嚴重過敏)而被緊急送醫,全身紅腫休克,差點沒搶救過來。會議無限期推遲。
· 第二天:星輝科技談判團隊下榻的酒店列印機發生詭異故障,在列印一份無關緊要的會議通知時,竟然連續吐出了十幾份標有“絕密”字樣的、他們公司的最終底價報價單!而且好死不死地被酒店保潔員看到,保潔員又正好有個親戚在凌一凡公司……訊息以光速洩漏。
· 第三天:星輝科技最大的技術支援供應商的工廠所在地,突發罕見的泥石流(該地百年未遇),雖然無人傷亡,但生產線全部癱瘓,無法按期交付關鍵部件,違約風險巨大。
一連串的“巧合”和“意外”,如同精準的多米諾骨牌,一口氣將實力雄厚的星輝科技推入了極其被動和混亂的境地。
而凌一凡所在的部門,簡直是躺著就把訂單撿了回來。
對方公司群龍無首,底牌洩露,又面臨供應鏈危機,根本無力再競爭,只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到了凌一凡公司嘴裡。
全公司都沸騰了!這簡直是商戰史上的奇蹟!
李主任更是如同打了雞血,走路都帶風,臉上的油光都顯得更加紅潤飽滿。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週五的慶功宴上,他端著酒杯,站在餐廳中央,唾沫橫飛地發表著獲獎感言:
“同志們!這一次,我們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這充分證明了,只要我們堅持信念,不畏艱難,好運總會站在正義和實力這一邊!”他完全無視了之前自己是如何垂頭喪氣抱怨連連的。
“當然啦,”他話鋒一轉,故作謙虛地摸了摸自己並不存在的良心,“這也與我平日裡的為人處世、積德行善是分不開的!老天爺都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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