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陰暗地希望，那個高效的能力者能多吸引一點冷月和未知第三方的注意力，好讓他們暫時忽略掉李主任這個不穩定的訊號源和自己。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他的期望上蹦迪。
就在他努力消化冷月的資訊，試圖重新鞏固自己“隱匿靜默”的烏龜殼時，客廳裡傳來王大錘一聲驚疑不定的“咦？”
“凡哥！怪事！真特麼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王大錘舉著手機，又又又一次衝到了凌一凡的房門口，臉上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
“又怎麼了？”凌一凡心裡一緊，生怕又從王大錘嘴裡聽到什麼關於李主任最新沙雕行為或者“閃電外賣員”新動向的訊息。
“不是外賣小哥！是咱們小區！”王大錘把手機螢幕懟過來，上面顯示的是他們小區的業主群聊天介面，“就剛才！好多人在群裡說，家裡訂的牛奶、報紙，還有掛在門口的外賣，好像被人動過！”
凌一凡眉頭一皺：“被盜了？”這似乎只是普通的治安問題，雖然糟心，但至少跟“異常”無關。
“不是被盜！”王大錘搖頭，表情古怪，“東西沒少！但是……位置變了！老張家的牛奶，本來放在門口奶箱裡的，被發現整瓶放在了大門口正中央的地上，擺得端端正正！李阿姨家的報紙，本來塞在門縫裡的，被整整齊齊地疊好了壓在門口的地墊下面！最絕的是六樓那小兩口，點的燒烤外賣，本來掛在門把手上的，被發現塑膠袋被重新系了個特別工整的繩結，還特麼是個複雜的漁夫結！裡面的竹籤都按照長短順序重新排了一遍！”
王大錘說著，自己都覺得離譜：“這啥情況啊？田螺姑娘顯靈了？還是哪個強迫症晚期的小偷摸進來了？不偷東西，就給你整理收納？”
凌一凡聽著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剛剛稍微放鬆的神經再次猛地繃緊！
移動物品…… 重新擺放…… 極其工整、高效、甚至帶有一種……最佳化的意味？
這種行為模式……
他猛地搶過王大錘的手機，快速翻看著業主群裡的聊天記錄。那些描述，雖然瑣碎，但都指向同一種風格——精準、高效、並且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
這根本不是什麼田螺姑娘或者強迫症小偷！
這分明是……某種能力的體現！
難道……那個活動在城西高新區的“閃電外賣員”……他的活動範圍擴大了？或者說，他還有同夥？甚至……他本身的能力，就不止是“速度”那麼簡單？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纏上了凌一凡的心臟。
如果這個猜測成真，那就意味著，冷月所說的“保持距離”，已經成了一句空話。
對方……可能已經主動靠近了。
而目標……是誰？
是偶然的路徑擴充套件？ 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凌一凡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頭頂。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冷月那條【保持距離。提高警惕。維持靜默。】的資訊，此刻看起來，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距離，已經被打破了。
警惕，早已提升至頂點。
而靜默……在對方可能已經找上門來的情況下，還能維持多久？
棋盤之上，一顆陌生的棋子，似乎正以一種高效而冷靜的姿態，朝著他所在的格子，落下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