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凡:“……”(我狀態低迷是因為誰啊?!是因為天天加班、擔驚受怕、還要看您老人家表演隔空發功啊!)
“不過不用擔心!”李主任話鋒一轉,又露出了那種“有本王在”的自信笑容,“既然你我有緣,又同處於這新世界的門檻之上,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再次神秘地壓低聲音:“以後,我會抽時間,親自‘點撥’你。教你如何呼吸以契合能量潮汐,如何冥想以溝通宇宙本源,如何運用意念……嗯,當然,這個難度較高,需循序漸進……”
凌一凡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看到未來無數個被李主任拉著進行“雙人能量感應”、“手把手教導意念發功”的恐怖場景。那簡直是比加班可怕一萬倍的精神酷刑!
“主任!我……”凌一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試圖掙扎一下,“我資質愚鈍!恐怕難當大任!您還是……”
“誒!”李主任大手一揮,不容拒絕地打斷他,臉上帶著“我看好你你別謙虛”的表情,“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你的潛質,我看得清清楚楚!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他彷彿完成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使命,心情大好,拍了拍凌一凡的肩膀(凌一凡感覺像被沾了油的章魚觸手碰了一下),留下一句“好好感悟,下次開會我會考校你”,便志得意滿地揹著手,踱回他的玻璃辦公室去了,留下凌一凡一個人在工位上風中凌亂,魂飛魄散。
完了。 徹底完了。
冷月那邊的回應雲山霧罩,警告他“能量擾動異常”,讓他被動等待。 李主任這邊卻已經單方面宣佈他“入夥”,要親自“栽培”他成為“新世界”的同伴!
這兩股壓力,一股來自冰冷未知的暗處,一股來自畫風清奇且無法溝通的明處,如同兩片巨大的磨盤,將凌一凡夾在中間,反覆碾壓。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荒誕而恐怖的處境撕裂了。
他癱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內心一片絕望的哀嚎。
而就在這時,他口袋裡那部剛剛收到冷月資訊的手機,又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是來自那個加密介面。 螢幕自動亮起,顯示收到一條新的簡訊,來自一個……完全陌生的、被加密過的號碼。
簡訊內容只有更加簡短、更加令人費解的兩個詞:
【能量簽名?】
凌一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寒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骨,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能量簽名?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誰發來的? 是冷月換了個方式聯絡?還是……冷月警告的那個……“身邊的能量源”?
他猛地坐直身體,驚恐地環顧四周。
辦公室裡,同事們依舊在埋頭工作(或假裝工作),李主任在玻璃房裡對著盆栽嘗試新的發功手勢,一切看似如常。
但他卻感覺,彷彿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從各個角落,冰冷地審視著他。
【能量簽名?】——這三個字,像一個突如其來的、冰冷的探針,試圖窺探他最深層的秘密。
他感覺自己就像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標本,無所遁形。
而這場因他失控而引發的荒誕鬧劇,似乎正在以一種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急轉直下,滑向更加深邃和危險的未知領域。
凌一凡的手指冰冷,他盯著那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