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務做完，已經十點多了。她換上一雙花園專用的舊鞋，推開玻璃門，走進花園。
陽光正好，暖洋洋的，但不曬。空氣裡有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特別好聞。
她先走到菜園邊，蹲下來看那些雞毛菜的小苗。它們又長大了一點，嫩綠嫩綠的，擠擠挨挨。有幾棵長得特別快，已經有兩片真葉了。
（內心暗語：長得真快。再過幾天，就可以間苗了。到時候拔掉一些，讓剩下的長得更好。）
她用手輕輕摸了摸那些小苗，軟軟的，嫩嫩的，特別可愛。
又看了看小番茄的地盤，還沒動靜。櫻桃蘿蔔也沒動靜。小土豆那邊更安靜。
（內心暗語：別急，慢慢來。該發芽的總會發芽的。）
她拿起澆水壺，給菜園澆了水。水灑在葉子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澆完菜園，她走進花房。
花房裡比外面暖和一些，陽光透過玻璃頂灑下來，整個花房像一個溫暖的溫室。檸檬樹站在角落裡，那三個小青果又大了一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伸手摸了摸，光滑冰涼，湊近聞了聞，那股清冽的檸檬香氣更濃了。
（內心暗語：等你們熟了，第一顆做檸檬水，第二顆做檸檬蛋糕，第三顆……嗯，留著繼續長大。）
薄荷兄弟倆長勢喜人，她又摘了一片葉子，揉碎聞了聞。那股清涼的香氣直衝腦門，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龜背竹、琴葉榕、迷迭香們也都好好的，在陽光下安靜地站著。
（內心暗語：真好。有它們在，這個家才是完整的。）
從花園回來，已經快十一點了。她洗了手，走進書房。
（內心暗語：還有一個多小時，可以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做什麼呢？）
她看了一眼書桌上那本還沒讀完的《中國曆代名園記選》。又看了一眼素描本上那張還沒完成的自畫像草稿。又看了一眼那本《中國花神文化續編》。
（內心暗語：看書？畫畫？研究？都行。選一個吧。）
她拿起素描本，翻到自畫像那一頁。草稿已經打好了，比例是對的，位置是對的。今天可以開始細化。
她拿起鉛筆，開始畫。先畫輪廓，再畫五官，再畫頭髮。動作很慢，很小心，一筆一筆地。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素描本上，落在她的手上，暖洋洋的。
（內心暗語：畫畫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感覺才剛坐下，就過了一個小時。）
她畫著畫著，完全沉浸進去。那些線條從筆尖流出來，慢慢地，紙上出現了一張臉的輪廓——自己的臉。雖然還很粗糙，但已經有幾分像了。
（內心暗語：自畫像最難畫的是眼睛。眼睛畫好了，整個人就活了。眼睛沒畫好，怎麼都不像。）
她認真地畫著眼睛，一筆一筆地，慢慢地。畫完左眼，再畫右眼。畫完眼睛，再畫鼻子，再畫嘴巴。
（內心暗語：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下週繼續細化。）
她放下鉛筆，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五。畫了快一個小時。
（內心暗語：差不多了。該準備準備，要出門了。）
她收拾好素描本，把鉛筆放回筆筒。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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