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城市畫布》第721章 晨間八卦(1)

作者:藍天秋莎·2個月前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白色瓷盤裡的早餐漢堡上。艾雅琳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冰拿鐵,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她咬了一口漢堡,麵包還是溫的,裡面的煎蛋邊緣微焦,芝士融化之後和火腿片粘在一起,在齒間微微拉出絲來。

旁邊的小碗裡盛著切好的橙子,在早晨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飽滿,表面的細紋在逆光中像一層薄薄的地圖。她放下漢堡,喝了一口拿鐵,咖啡的微苦和牛奶的甜在舌尖上化開,被冰涼的液體沖淡了一些。窗外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把庭院裡那些被重新歸位的花盆和桌椅照得輪廓清晰,地面上的落葉已經被掃乾淨了。空調還在運轉著,餐廳裡涼絲絲的。她伸手拿起手機,看到群訊息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小點,趙致遠發來的。

(內心暗語:早晨的群訊息,通常不會帶來什麼需要認真對待的內容——一張隨手拍的照片,一個表情包,幾句關於天氣的閒聊。但趙致遠今早的第一條訊息,就讓螢幕前的三個人同時停下了正在做的事。艾雅琳端著冰拿鐵的手停在半空中,低頭又看了一眼螢幕,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放下杯子,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趙致遠的第一條訊息很簡單:“姐妹們,我前男友昨晚聯絡我了,說想複合。”

林薇幾乎是秒回:“什麼?他不是在和他的傻白甜女友甜甜蜜蜜嗎?怎麼回事?”

孫婷也發了一串問號。艾雅琳靠在椅背上,把訊息又看了一遍,才打了一行字:“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他那邊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趙致遠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才發來一大段文字:“從他幾個好兄弟那裡瞭解到的。本來一開始確實挺好的,那個女孩黏他黏得不得了,他也很享受那種被需要的感覺。為了她,他差點和那幾個好兄弟絕交,他們說什麼他都不聽,認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又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然後颱風來了。”

孫婷插了一句:“颱風?跟颱風有什麼關係?”

趙致遠又繼續打字:“他們租的房子陽臺上放了不少東西,花盆、小桌椅、還有幾盆綠植。颱風來之前,我前男友說要收拾一下,把那女孩叫過來幫忙——她一直窩在沙發上刷劇,說自己不想動,還說風沒那麼大,讓他別緊張。”

艾雅琳盯著螢幕,等她說下去。

趙致遠又停了一下,“後來陽臺上的花盆被吹翻了,砸碎了好幾盆。我前男友當時就有點不高興了,但她也沒當回事,繼續窩在沙發上撒嬌,說自己害怕颱風,還說那幾盆花本來也快死了。他當時沒發作,但心裡已經不太舒服了。”

(內心暗語:颱風像一根被反覆彎折的樹枝,在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斷的時候,它就那麼折了。那場颱風沒有摧毀什麼東西,卻讓那些被甜言蜜語遮蓋的裂縫變得清晰可見。她想起自己前幾年那些在臺風夜獨自檢查門窗和花盆的經歷,風越大,越需要一個人把所有的邊緣都收攏起來,確認那些鬆動的部分不會在你睡著的時候被吹走。陽臺上的盆栽被吹翻之後,沒有人在意那幾棵植物的去向,也沒有人記得它們曾經被澆過水。這大概就是颱風在某些關係中真正的作用——它不是摧毀,而是暴露,把那些早就存在的縫隙,一點點撐開,直到再也合不攏。)

趙致遠說:“颱風那天晚上,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把他書架上那個手辦拿起來往地上砸了。”她頓了頓,“就是那個他一直很珍視的手辦,限量版的,買來的時候花了不少錢。她說是因為風太大,她嚇了一跳,手滑了。但我那幾個好兄弟說,有人在現場,看到她根本就是故意砸的,還踩了一腳。”

林薇發了一串省略號。

孫婷只打了兩個字:“天哪。”

趙致遠又補充道:“那個手辦是他攢了好幾個月才買到的,一直放在書架最上層,平時連別人碰一下都不太願意。這次被砸碎之後,他當晚就收拾東西搬走了。”

艾雅琳看到這裡,輕輕撥出一口氣:“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導火索。”

趙致遠最後又發了一條訊息:“據說分手的時候,那個女孩哭得很大聲,在樓道里都能聽見。我前男友頭也沒回就走了。他晚上把那幾個好兄弟叫到酒吧,喝了不少,一邊喝一邊說還是我好,想回來找我。”

林薇沉默了一會兒,“小遠,你別信。他這是想吃回頭草了,等他酒醒了,說不定又會覺得那女孩才是他的真愛。”

孫婷也附和,“你千萬別心軟,你已經走出來了,不要回頭。他那個人就是典型的三心二意,覺得那邊不如意了,又想回來找你。你要是讓他回來,以後遇到類似的女孩,他照樣會走。”

艾雅琳也接了一句:“他確實在後悔,但那是他自己的問題,跟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替他的選擇負責。”

趙致遠過了一會兒才回:“我知道,我不會答應的。只是覺得有點好笑,當初那麼堅決地說換對了人,現在又說還是我好。”她發完這條訊息,又補了一個攤手的表情。

林薇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孫婷也發了一個。艾雅琳沒有發表情,只是看著螢幕,看著那些訊息慢慢往上滾動,像在看她已經知道了結果的一頁書。

艾雅琳放下手機,拿起那杯已經半溫的拿鐵喝了一口,又拿起那個已經不再溫熱的漢堡咬了一口。群裡的訊息已經停了下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木地板上移動著,窗臺上的綠葉在晨風裡輕輕地晃動著。她喝完了最後一口拿鐵,杯底的冰塊已經化成了水,和殘留的咖啡混在一起。她站起來,把杯子沖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又擦了一下餐桌。

窗外的陽光已經升高了一些,把庭院裡的花架和遮陽傘的影子拉得斜長。她站在窗前,看著那些被重新歸位的東西,想起趙致遠發來的那句“還是我好”——它在群裡停留了片刻,被其他的訊息覆蓋,沒有人再提起它,也沒有人需要再提起它。

艾雅琳又看了一會兒窗外那排重新歸位的花架,在晨光裡逐漸拉長的影子,正沿著木板的縫隙緩慢移動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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