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風變得柔和,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帶著暴烈的鹹溼。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悄悄探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細長條紋,落在散落的拖鞋和矮几的邊緣,顯得靜謐又慵懶。
沒有鬧鐘,沒有催促,四人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等到艾雅琳緩緩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光線已經變得明亮而穩定。她翻身摸到床頭的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9:27”。她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在平時的學校裡,這個時間點大概正趕著去上第一節課,而現在,她們卻可以在海風的陪伴下,心安理得地賴在床上。
又在柔軟的被子裡賴了一小會兒,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翻身聲,和窗外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這種毫無壓力的早上,才是慢生活最真實的底色。等她終於慢悠悠地洗漱完,換上一條舒適的亞麻長褲和寬鬆的白色T恤推開臥室門時,發現客廳裡已經有人了。
林薇正抱著一袋薯片窩在沙發上看手機,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見到艾雅琳出來,立刻揮了揮手:“早啊!你不是咱們四個裡最晚的,孫婷還沒起呢。”
“我都餓了,咱們乾脆弄個早午飯吧。”趙致遠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正拿著幾隻雞蛋,“我覺得咱們不用分什麼早餐午餐了,十點多吃一頓,就當補上兩頓的量,晚上再出去吃。”
“正合我意!”艾雅琳笑著走向廚房,“慢生活就得有慢生活的樣子。早午飯,聽著就特別適合度假。”
沒過多久,孫婷也頂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聞到廚房飄來的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立刻精神起來:“什麼味道?怎麼感覺你們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開小灶了!”
“我們這叫貼心,怕你餓著,特意等你起來一塊兒吃。”林薇挑著眉毛,在餐桌旁坐下。
四人一起在廚房裡忙活著,把昨晚剩下的魚湯熱了熱,趙致遠煎了幾個完美的太陽蛋,艾雅琳切了一大盤水果拼盤,孫婷則烤了幾片金黃酥脆的麵包,抹上黃油和草莓醬。這頓簡單豐盛的早午飯,就擺在灑滿陽光的餐桌上了。
(內心獨白:窗外的陽光鋪灑在桌面上,透過玻璃杯折射出漂亮的光暈。艾雅琳看著眼前的食物和對面三個正在搶奪最後一片煎蛋的朋友,心裡有一種格外安穩的暖意。其實所謂慢生活,並不是要刻意去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而是允許自己在早晨十點安心地吃一頓早午飯,不焦慮,不內耗,享受著每一個不被催促的瞬間。這種自律的鬆弛,才是她嚮往的度假狀態。)
吃完早午飯,孫婷主動攬下了洗盤子的活兒,林薇則在客廳中央鋪了一塊大地毯。她宣佈:“今天下午就是我們的室內嘉年華!誰都不許提學習,不許提炎熱,咱們要徹底把院子外面那個火爐一樣的天氣隔絕掉!”
四人一拍即合。她們把客廳的百葉窗幾乎都拉了下來,只留一道縫隙通風。空調開到了舒適的二十四度,伴隨著低沉的運轉聲,整個客廳變成了一個清涼的小世界。
林薇翻出一副飛行棋,大家盤腿坐在地毯上開始丟骰子。孫婷的手氣背得離譜,每次走到半路不是被林薇的棋子踩回原點,就是抽到後退三格的卡牌,她氣得直拍大腿:“我不玩了!你們肯定給我施了咒!”趙致遠則在一旁偷笑,默默地把自己的棋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下完棋,四人又用投影儀看了一部搞笑的喜劇片。電影裡誇張的笑料和反轉,讓她們在沙發上笑得東倒西歪,孫婷甚至把抱枕砸到了趙致遠臉上,惹得趙致遠連連求饒。
這種純粹的、不需要動腦的快樂,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四點多。窗外的光線開始變軟,由刺眼的亮白漸漸轉為柔和的淺金。空氣雖然依舊悶熱,但那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燒感已經減輕了不少。
“走吧,該行動了!”林薇翻身從沙發上跳下來,拍了拍衣服,“再不出去,咱們今天就要徹底爛在屋裡了。”
四人迅速換好衣服。艾雅琳穿了一條明黃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輕盈的薄款白色防曬開衫,戴上編織涼帽和墨鏡。林薇則套了件牛仔短褲和印花短袖,顯得活力十足。趙致遠揹著他那個輕便的斜挎包,裡面塞著充電寶和小風扇。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伴隨著空調冷氣的熱浪迎面撲來,但比起白天的高溫,已經溫柔了許多。四人沿著街道,一路向著夜市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海邊小鎮,像是被按下了熱鬧的開關。整條美食街被一串串紅燈籠和霓虹燈染得五光十色。空氣中混雜著烤肉的焦香、鐵板海鮮的醬香、以及甜甜的果汁香氣。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鍋鏟碰撞聲、遊客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曲。
“天哪,這也太眼花繚亂了!”孫婷看著兩邊密密匝匝的攤位,一時間不知道邁哪條腿,“我眼睛都看不過來了,感覺每一樣都想吃。”
四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最終被一家掛著藍色魚型招牌的燒烤店吸引了。店面不大,但門口的炭火架上,一串串肥美的魷魚、雞翅、五花肉正在滋滋冒油,焦香伴隨著濃煙飄散開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就這兒了!”林薇當機立斷,“這種天氣,坐在海邊吃燒烤,才是頂級享受。”
她們選了一個靠街邊的露天座位,頭頂是棚架上的串燈,旁邊就是一排低矮的木柵欄。四人點了一大把烤串:鮮嫩的烤海鱸魚、蒜蓉烤生蠔、刷滿醬汁的牛肉串、還有帶著辣味的烤雞翅。趙致遠又跑去旁邊的攤位買了幾杯冰鎮酸梅湯。
燒烤端上來時,還冒著炭火特有的焦香。艾雅琳拿起一串牛肉,咬下一口,外酥裡嫩,醬汁在唇齒間爆開,混合著微微的孜然辣味,爽口無比。林薇則直接用手拿起一隻烤生蠔,蒜蓉的香氣在熱氣裡蒸騰,她吸溜一口,滿是幸福感:“這生蠔太鮮了!感覺我能吃十隻!”
四人吃得滿嘴流油,時不時碰一下手中的酸梅湯,冰涼的酸味沖淡了燒烤的油膩,讓人胃口大開。吃完燒烤,她們付了錢,繼續向夜市深處走去。
夜市裡除了吃的,還有很多賣手工藝品和小飾品的小攤。艾雅琳在一個賣手工編織項鍊的攤位前停下腳步,挑了一串由小木珠和貝殼串成的腳鏈,戴在腳踝上,清清涼涼的,伴著步子輕快地搖晃。林薇買了一頂印著當地特色圖案的棒球帽,孫婷則挑了一塊印著藍色海浪的絲巾。
走著走著,四人覺得有些熱了,林薇一眼看到旁邊一家冰激凌店,門口排著隊。她立刻拉著大家去排隊,買到了四支冰激凌。艾雅琳要的是海鹽椰子味,冰激凌的甜涼在舌尖慢慢融化,驅散了夏夜的微熱。
這時候,前方不遠處的街角傳來一陣歡快的音樂聲。四人好奇地湊過去,發現是一個街頭藝人正在演奏尤克里裡,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夥伴在玩雜耍,引得周圍一圈人駐足觀看,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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