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娟徹底驚呆了。她想過白天齊可能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甚至隱隱期待著他能更進一步表明心跡,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憨厚甚至有點遲鈍的男人,會如此首接、如此突然地……求婚!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白天齊,看著他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捧著戒指盒的、因為常年握刀而略顯粗糙的大手在微微顫抖,看著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混合著緊張、期待、害怕和無比真誠的光芒……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後瞬間被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暖流包裹。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溼潤、發熱。
白天齊見劉慶娟只是愣愣地看著他,不說話,心裡更慌了。他趕緊結結巴巴地補充,把自己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倒了出來:
“我……我知道這有些突然……可能……可能也不太合適……你……你還沒離婚……但是……但是我可以的!我可以等!等你離婚,無論等多久,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我都等!只要你願意,我白天齊,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家!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負你!”
他說得急切,甚至帶著點語無倫次,但那份笨拙的真摯,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人心。
劉慶娟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反而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帶著淚花的、極其美麗的笑容。這個笑容,褪去了所有在廚房裡的冷硬和防備,只剩下純粹的感動和幸福。
她伸出手,沒有先去接戒指,而是輕輕地、用力地將白天齊拉了起來。
“瞅瞅你這傻樣……”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快起來,地上涼。”
白天齊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但腦子還是懵的,他急切地追問:“劉姐,你……你這是……答應了嗎?還是……”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
劉慶娟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嗔道:“你呀……做事還是這麼莽撞,也不先把情況搞清楚。”
她頓了頓,看著白天齊迷惑的眼神,微笑著,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
“我都離婚兩年了。只是整個福滿樓,都不知道而己。”
……
……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白天齊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極其滑稽的瞬間——從極度的緊張、期待,到聽到這句話後的徹底呆滯、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轉化為狂喜!
“離……離婚……兩年了?!”他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喜悅而變調走音,“真的?!劉姐!你說的是真的?!你沒騙我?!”
他猛地抓住劉慶娟的雙肩,激動地搖晃著她。
“哎喲,輕點!你這傻大個!”劉慶娟被他晃得頭暈,笑著拍打他的手臂,“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能騙你嗎?”
“啊啊啊啊——!”白天齊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巨大的喜悅像海嘯一樣將他淹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將劉慶娟攔腰抱起,在原地瘋狂地轉起圈來!
“太好了!太好了!劉姐!你離婚了!你早就離婚了!哈哈哈!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他一邊轉圈,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喊大叫,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正午的太陽。
“放我下來!暈死了!白天齊!你個傻子!”劉慶娟被他轉得頭暈目眩,只好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傳來的熾熱溫度,聽著他毫無形象的大笑,心裡的甜蜜和幸福也滿得快要溢位來。多久了?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純粹的、被人如此珍視和狂喜地愛著的感覺了?
白天齊轉了好幾個圈,才終於把劉慶娟放下來,但依舊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他低頭看著懷裡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劉慶娟,興奮地語無倫次:“明天!明天咱們就去領證!不對,現在就去!哦不行,民政局下班了……那明天一早!天一亮咱們就去!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像個得到了心心念念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
劉慶娟被他逗笑了,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如同擂鼓般有力的心跳,感覺無比踏實。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然後,她抬起帶著鑽戒的手,在燈光下仔細端詳,嘴角噙
著幸福的笑意:“眼光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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