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陳小陽罵了一句，又吸了一口煙。
菸灰掉在褲子上，他也沒管，就那麼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很快，菸灰缸裡就堆滿了菸頭，房間裡煙霧瀰漫，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混沌。
螢幕裡，韓振宇下床，踢了踢葉如嬌，然後扔了條毯子在她身上。那個動作很粗魯，很不耐煩，但至少……他給她蓋了毯子。
陳小陽看著，心裡那團火又燒了起來。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那樣對葉如嬌？他知不知道葉如嬌為了嫁入豪門付出了什麼？他知不知道葉如嬌其實也曾經愛過他？
不，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在韓振宇眼裡，葉如嬌就是個生育工具，就是個可以玩弄可以丟棄的玩物。現在玩物沒用了，就該扔了，還能給點錢，算是仁慈了。
去他媽的仁慈！
陳小陽又砸了一下桌子，這次力道更大，桌子都晃了晃。他的手背上滲出血，但他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裡那股怒火，燒得他快要爆炸了。
他想到了翁蘭。
那個他視為救命恩人，視為姐姐，視為……主人的女人。
是翁蘭救了他，把他從人販子手裡救出來，送他去部隊，給他新生。是翁蘭讓他接近韓振宇，成為韓振宇的司機兼保鏢。是翁蘭讓他接近葉如嬌，讓葉如嬌懷孕。
他一直以為，翁蘭做這一切，是為了報復韓振宇。因為韓振宇為了家族繼承人的位置，拋棄了她，隱藏了她，讓她受了那麼多苦。
所以他心甘情願地幫她，哪怕要他去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哪怕要他利用葉如嬌的感情，哪怕要他……傷害葉如嬌。
可是現在，看著螢幕裡葉如嬌那個樣子，他開始懷疑了。
報復韓振宇，就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就一定要把葉如嬌也拖進來，把她傷得遍體鱗傷，精神崩潰嗎？
葉如嬌做錯了什麼？她只是貪慕虛榮，只是想嫁入豪門，這有錯嗎？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女人做著同樣的夢？她只是比較幸運，或者比較不幸，夢實現了，但夢醒之後，是更殘酷的現實。
陳小陽又點了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想起翁蘭曾經對他說的話。
“小陽，韓振宇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毀了他的人生。但光毀了他還不夠，我要把他最在意的東西都奪走。他的地位，他的財富，他的名聲，他的一切。”
“葉如嬌是他選中的生育工具，是他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我們要利用她，讓她懷孕，讓她生下孩子，然後……毀了她。只有這樣，韓振宇才會身敗名裂，才會一無所有。”
當時陳小陽聽了，只覺得熱血沸騰，覺得翁蘭的計劃天衣無縫，覺得韓振宇罪有應得。
可是現在，看著葉如嬌那個樣子，他開始動搖了。
葉如嬌有罪嗎？有。她虛榮，她自私，她利用了他。可是……罪不至此吧？不至於要被她毀掉整個人生，毀掉精神，毀掉一切吧？
陳小陽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菸灰缸已經滿了，菸頭堆成一座小山，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
螢幕上，葉如嬌還在睡，睡得很沉。韓振宇和翁蘭（袁麗）也睡了，兩人相擁而眠，畫面溫馨得刺眼。
陳小陽看著那個畫面，突然笑了。笑聲很低，很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韓振宇，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得到了翁蘭，得到了孩子，得到了韓家的一切？你以為你把葉如嬌踢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錯了。
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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