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勝男模仿著母親的語氣，“‘勝男啊，你什麼時候帶小林來我這裡度個假啊？’‘你們倆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未來了？’‘我的泰國朋友你要不要打個電話？’”
林曉的腳步頓了頓：“阿姨……催婚了？”
“也不算催婚吧，”花勝男撓撓頭，“就是關心。你知道的，我媽特喜歡你，每次打電話，問你的時間比問我的都多。’”
林曉被逗笑了：“阿姨給你打電話真是這樣？”
“我騙你幹嘛？”花勝男一臉委屈，“現在我家的親戚朋友都知道，花勝男找了個仙女，把我媽迷得五迷三道的，親閨女都得靠邊站。”
“哪有那麼誇張。”林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甜滋滋的。
“就有那麼誇張。”花勝男認真地說，“所以啊，我媽的意思是，既然咱們認定了彼此，那就早點把事兒辦了。泰國也好，其他國家也罷，找個能合法領證的地方，把證領了，婚禮辦了，她也算了一樁心事。”
她說完，偷偷瞄了林曉一眼，觀察她的反應。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那……你怎麼想？”
“我？”花勝男握緊她的手，“我當然想啊。做夢都想。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覺得，這事兒不能草率。”花勝男認真地說，“領證、辦婚禮，這是大事。得選個有意義的地方，好好規劃一下。而且……”她猶豫了一下，“而且你現在清吧剛走上正軌，正是忙的時候。我馬上又要離職，工作交接、手續辦理，也得一個月。等這些都忙完了，咱們再好好商量，行嗎？”
林曉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她也猶豫了一下，“而且辦婚禮要花不少錢。咱們現在雖然有點積蓄，但我想著，先把清吧擴大一下，生意穩定了，再考慮婚禮的事。”
“擴大店面？”花勝男眼睛一亮，“你想怎麼擴大？”
“你看啊，”林曉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咱們現在的清吧，滿打滿算也就八十平米，吧檯加卡座，最多能坐二十個人。旺季的時候，經常有客人來了沒位置，等半天，最後只能遺憾地走掉。我想著，隔壁那家文具店不是要轉讓嗎？我跟老闆聊過，他家店面大概也有八十平米，如果盤下來，跟咱們這邊打通，就能擴大到一百六十平。到時候可以多加幾個卡座，甚至可以隔出一個小包間，給那些需要私密空間的客人。”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亮晶晶的，手也在空中比劃著。
“裝修風格就延續現在的工業復古風，但可以加點綠植，弄個照片牆，把咱們倆的合影、客人的留言、還有演出照片都貼上去，更有溫度。音樂裝置也可以升級一下，我現在那套音響都用五年了，低音有點糊。如果預算夠，我還想請個兼職的民謠歌手，每週來唱兩晚，吸引更多喜歡現場音樂的客人——”
“林曉。”花勝男忽然打斷她。
“嗯？”林曉停下來，有點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你覺得……不行嗎？是太大了？還是太冒險了？我也覺得可能有點急，要不還是再等等——”
“不是，”花勝男搖頭，然後笑了，笑得特別溫柔，“我是想說，你剛才說話的樣子，特別好看。”
林曉一愣，臉“唰”地紅了：“跟你說正事呢！”
“我說的就是正事啊。”花勝男牽著她繼續往前走，“你想擴大店面，我舉雙手雙腳贊成。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這幾年也攢了些。而且我媽就怕我不跟她要錢。”
“那怎麼行，”林曉連忙搖頭，“那是阿姨的錢，我們不能要。”
“傻不傻，”花勝男戳了戳她的額頭，“咱們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再說了，我媽的錢，不就是給我娶媳婦用的嗎？現在媳婦有了，錢不花留著下崽啊？”
林曉被她逗笑了，心裡卻暖暖的。
“而且，”花勝男繼續說，“我覺得你的想法特別好。擴大店面，增加特色，把‘曉花花’做成一個真正的品牌，而不僅僅是個小清吧。到時候，你是老闆，我是老闆娘，咱們婦唱婦隨，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等賺夠了錢，咱們就去泰國，不，去荷蘭，去那個同性婚姻最早合法化的國家，風風光光地把證領了，辦一場最浪漫的婚禮。然後……”
她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林曉，雙手捧著她的臉。
“然後咱們就去度蜜月。你想去哪兒？歐洲？美洲？還是找個海島躺著？我都陪你。咱們可以出去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清吧就交給信得過的人打理。等玩夠了，回來了，繼續過咱們的小日子。白天開店，晚上數錢，閒了就出去旅旅遊，吃好吃的。等老了，走不動了，就坐在清吧門口，曬著太陽，看著來來往往的年輕人，回憶咱們年輕時候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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