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腦瓜子嗡嗡的,‘怎麼這麼痛!’蘇眉兒緩緩睜開了眼。
“蘇隊長愛人,醒了醒了!”有道像炸雷般洪亮的的聲音,穿透了蘇眉兒的耳膜。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往床榻上的少女這邊跑過來。
蘇眉兒這下徹底睜大了眼,愣愣地看著頭頂上的黃的發黑的“天花板”。
原來是做夢呢,一定是她大腦開機的方式不對,她再次閉上了眼。
“閨女閨女,別睡,方大夫說了再睡下去就醒不來了!”梁淑芬輕輕晃動著她的肩膀。
蘇眉兒晃的腦袋更痛了,她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頭,“別晃了,我頭疼。”
梁淑芬如觸電般立馬放開了她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擔憂,“閨女,媽不晃了,你還疼嗎?”
一張略顯風霜之色的臉映入蘇眉兒的眼中,她的夢裡竟然出現一箇中年婦女!
還能看的這麼清晰!連對方臉上生動的皺紋都能看的仔仔細細。
蘇眉兒感嘆儘管對方皮膚鬆弛,也難掩她曾經的姣好面貌。
此刻中年女人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觀察著她額頭的傷勢。
梁淑芬按下心頭的慌亂,轉頭問向一旁的赤腳醫生,“方大夫,我閨女她醒了,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醒了就沒事,頭疼的話,我藥箱里正好帶了些止疼片,給你們開個兩天的量。”說著,赤腳醫生打開了他的藥箱。
“好好好,麻煩方大夫了。”梁淑芬從帶了幾個大補丁的褲兜裡掏出了一枚兩分的硬幣,“這是診費。”
方大夫推拒道:“蘇隊長愛人,使不得,平常就頗受大隊長照顧,這點小忙是我應該做的。”
他白日掙工分的時候,還得虧蘇隊長照顧,時常分配給他些輕鬆的活。
以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瘦弱身板,雖然工分依舊掙的不多,但總歸夠吃飽肚子。
“這?”梁淑芬有些遲疑,看了眼手中的錢,面上只猶豫一瞬,便有了抉擇。
“給,拿著!你來回跑一趟也費時費力,以後誰都會有個頭疼腦熱的,每次找你看看也不能老佔你便宜。”
兩人一番推脫後,方大夫最終拗不過樑淑芬的執著,收下了這兩分錢。
“蘇隊長愛人你實在太客氣了!”他暗想,以後蘇隊長家裡這邊的事,永遠是他最首要的大事。
送走赤腳醫生後,梁淑芬輕手掩上了房門,轉身看向已經坐了起來的閨女,著急道:“閨女,你怎滴起來了?”
此時床榻上的少女正怔怔地看著牆壁上貼著的海報。
非常具有時代感的海報上赫然幾個醒目的大字,“偉大祖國,欣欣向榮,一九七五!”
大腿已經被她捏了好幾次,痛得她臉都扭曲了起來,可那鮮紅的幾個大字依舊明晃晃在她眼前,刺的她眼痛!
蘇眉兒再也淡定不了,這根本不像是做夢!
她看了眼自己的身體,這嬌小的體格一看就不是她原來一米七四的身體,撐頂了也就一米六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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