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你知不知道在說什麼?”
這一刻,另外三人知道,他們曾經所向披靡的黑水集團,算是被徹底瓦解了。
“暗夜,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我們的仇家,才導致這一起慘案的。
而弟妹……才是被我們所連累的。”黑馬雖然是他們當中情緒最不穩定的人,但絕對是看問題最透徹的。
暗夜捧著那張滿是傷痕紫青的臉,痛到撕心裂肺。
“我想過!所以是我們錯了!我們這樣的人哪有資格……哪有資格放下屠刀。”
三人心情同樣沉重,似乎真的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陳獨秀聽得雲裡霧裡,也不敢插嘴上去安慰。
但隱隱約約間有了猜測,‘要完,這樣的事被他知道了,會被滅口嗎?’
他悄悄地離領導幾步遠,假裝沒聽見這幾人的內訌。
一個星期後,所有報告都出來了,均指向死亡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妻子——蘇媚兒。
隨後,漫天的新聞鋪天蓋地,再也瞞不住丁點。
蘇父和梁母在來的路上差點昏厥,是蘇明遠和蘇明定扶著兩老才到的廣福園。
佟幼宜與慕世庭以及軍企的同事陸陸續續趕過來。
再過一個星期,蘇媚兒生前帶的那幾個學生都請假過來悼念她。
破碎的屍體已經經不起存放,火化後,宋辭禮成天捧著妻子的骨灰盒,也不安葬。
施母安撫好大孫子,才有時間來管這個小兒子。
李嬸唉聲嘆氣道:“自從夫人火化後,先生捧著她的骨灰,還未出過房門過。
我也進不去,每次一敲門,先生就怒摔東西。”
“滾,這裡不需要打掃。”屋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是我,我是媽,媽來看你了。”施母拿了把刀,硬是把門給撬開。
“走!都走!我誰都不想見。”坐在床邊的男人悶了一口酒,抱緊了懷裡的盒子。
門一開,一股沖天的酒氣撲鼻而來,施母眉頭一皺,拿著帕子捂住了口鼻。
她的視線轉了一圈,終於在床角處找到了兒子的身影。
短短半個月,人便暴瘦一圈,滿臉的鬍渣,面容憔悴無神,眼眸透著沉沉的死氣和哀傷,彷彿隨時會離去。
怎麼會搞成這樣?她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施母心疼地紅了眼,她輕輕踢開了腳下的酒瓶子,走到他面前。
“辭禮,人死不能復生,咱們活著的人也得往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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