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對峙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蔓延,下一瞬牆角處的年輕男人站直了身體。
“不過是句玩笑話,爸怎麼當真了?”他語氣鬆散全然沒了剛剛的銳利。
指尖輕叩煙盒,一支細煙應聲彈出,動作流暢如呼吸。
覺察到對方依舊冷冽的視線,宋星河手一頓,手中的煙調轉了個方向,“爸,來一根?”
“你在開玩笑,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宋辭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動手接他遞過來的煙。
就在宋星河縮回手的瞬間,手上的煙被接了過去,“你什麼時候走?”語氣裡滿是嫌棄。
“明日。”拇指熟練地擦過打火機,猩紅火光瞬間映亮了兩張相似的臉龐。
“以後沒事少來這裡。”宋辭禮緩緩吐了口菸圈,繚繞的煙霧下,兩張臉朦朦朧朧中似幻般不真實。
聽到這話,宋星河唇線抿直,指尖的菸頭輕輕一甩,看著地上忽明忽暗的亮光,他毫不猶豫抬起腳捻滅了菸頭。
宋辭禮似乎覺得自己話說的狠了,“你媽要是想你,也可破例。”
“你們父子倆說什麼呢?氣氛這麼凝重。”蘇媚兒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邊上。
宋辭禮立馬丟掉了手中的菸頭,快得蘇媚兒甚至沒看見他丟的是什麼。
“沒說什麼,星河說明日就走,京都還有許多事務等著他處理。”
“怎麼跟朝暮一樣這麼突然?”蘇媚兒滿臉焦急,“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一面,留下來多陪媽媽幾天吧?”
宋星河看了眼邊上沉默不語的男人,“那我後日再走。”
“哎,好!”蘇媚兒眉眼舒展。
忽然,院子裡一陣音樂聲音響起,蘇媚兒驚訝地回頭看向岑朝暮那裡,是二哥的那兩個孩子。
“這是——?”
宋星河毫不意外,“他們在切磋舞藝,現在熱身階段。”
蘇媚兒是知道朝暮會跳舞的,但那兩個孩子也會跳舞嗎?
宋辭禮似知道她的疑惑,解釋道:“如鳶在國外學了點舞蹈,至於如麒——”他搖了搖頭,“沒有籠統地學過,自學了點皮毛。”
宋星河饒有興味地倚在牆邊,看著院中的三人。
這會功夫,蘇父和梁母已經搬了把椅子坐在一邊,蘇明遠與佟幼宜收拾完碗筷也走了出來。
“走吧,媚兒,我們也去看看。”宋辭禮摟著蘇媚兒道。
這邊,蘇如麒隨著音樂即興來了一段,那不著調的節奏感,逗的蘇如鳶哈哈大笑。
因著蘇如鳶的笑聲感染,蘇媚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蘇如鳶邊笑邊不忘點評,“dawn,我就說他不行吧,你看他每個點都沒跟上,說他跳大神倒有幾分像。”
蘇媚兒搖了搖頭與她的觀點不同,“當看不懂一個人的舞步、分不出流派,便是靈魂自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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