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忙道:“我可以給錢,給多一點都行。”
“不是錢的問題,是我爸媽要幹活,我男人明天也有事。我去學校的話,孩子就沒人照顧了。”
白瑩出主意:“能不能讓鄰居暫時幫忙照看一下?”
虞歡搖頭:“我不放心。對,白老師吃過飯沒?我們家剛剛做好飯,一塊吃點。”
白瑩哪有心情吃飯。
她聽說周青跟虞歡窮的厲害,想著稍微出點錢,她肯定很樂意的就幫她代課了,畢竟免費都教了那麼久。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等以後她不想再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就可以隨便花錢讓虞歡替她。工資倆人分,對兩邊都好。
白瑩心裡不痛快,話裡自是多了陰陽怪氣:“聽說虞老師是大學生?”
虞歡誠實:“安平師範大學,沒讀完。”
白瑩讚道:“真是佩服你這種為了愛情放棄一切的人,安師大啊,工作都是包分配的,一畢業就能進當地教育系統。”
虞歡不知道該怎麼接。
遺憾嗎?
肯定遺憾。
但她並不是完全為了愛情才放棄的讀書。
她不定居在青石村,大學也是註定讀不完的。
父母產生把她嫁給別人的想法,可能就是怕她讀完大學就脫離掌控了,儘早的把她賣個好價錢。她不聽話,就沒錢接著讀,有錢他們也會想盡辦法的讓她讀不成。
她瞭解父親跟繼母。
那是一對利益至上,自私冷情,披著身人皮的牲畜。他們的無私有,在虞歡同父異母的弟弟身上,虞歡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弟弟的墊腳石。
白瑩說這些話的內容談不上冒犯,虞歡從她眼中表情上看出了冒犯。
虞歡抿了抿唇,目送對方告辭離開。
她原地站了會,心情再度掉入了漩渦。
曾經的她在青石村說是被眾星捧月也不為過,至少表面上誰都會對她很尊重客氣。
現在連白瑩這個陌生人都會隨隨便便的對她釋放不太明顯的惡意。
虞歡自問心理承受能力夠強了,結果碰到這種處境上的反差都還會彆扭,失落,難受。
周青呢?
家裡雖談不上大戶人家,至少被父母全心全意對待過,周圍一圈子長輩大多對他也都挺好。她來之前周青學歷是最高的,年輕人裡最好看的,家長眼裡別人家的孩子。
一朝被人設計爛賭,索債上門,名聲盡毀,父母因他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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