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臨下地往下望去。
入口處的媒體和民眾還沒走,烏壓壓一片,都在等著大金融峰會的結果。
在很多人的眼中,財閥都是高高在上的、優雅精緻的、克己自律的,他們不知道,一場能改變A國未來幾年的大金融峰會談得絲毫沒有優雅可言。
有的只有撕碎金玉外皮之下的醜陋與血腥。
“在這看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
楚眠倚欄回眸,就見厲天闕朝她走過來,他連往外看都沒看一眼,後腰虛靠著扶欄,側目盯著她,直勾勾的、貪婪的。
“今晚的夜色不錯。”
楚眠淡淡地道。
厲天闕抬眸望出去,霓虹絢彩的城市上方,黑夜寂靜無聲,星光遍佈,像倒扣的另一座繁華城市。
他收回視線看她,“你更不錯。”
她今天對上所有財閥臨危不亂的樣子都快讓他想不起來她當初裝瘋躲在他懷裡的模樣了。
就像一直被他藏著的小鳥飛出他的手掌心,讓太多人看到她的羽翼燦爛、光芒畢露。
這感覺……
驕傲。
也煩燥。
“我終於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楚眠望著遠方的夜空說道,在貧民窟的時候,她就想著改造那個鬼域一般的地方,結果,三年又三年。
她才走到今天,這一路上,白骨都壘下太多。
她目光凝了凝,“厲天闕,子彈無眼,就算我們做的準備再好,今天在這大樓裡也是戰局瞬息萬變,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不敵……唔。”
她的下巴一把被人捏住。
厲天闕仍後靠在扶欄上,歪頭就吻過去,含住她的嘴唇便深深地吮下去,舌尖舔過她的唇瓣,在她微鬆口的一瞬便探了進去,深吮不止。
楚眠站在那裡,下巴被迫地抬起,她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他的目色深不見底,睫毛極密極長,他的身後星光璀璨、夜色過濃。
好久。
他才鬆開她,眸子幽幽地盯著她,“你真覺得我們會不敵?”
楚眠搖頭,誠實地道,“我只是無法再像以前那麼自信。”
以前,她連楚家的毒藥都敢喝,可經過稻城一行,她再也不敢隨便就把什麼事成功率說成百分之百。
“好,就算你那一點不自信變成了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