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根本還沒有什麼背後組織。”
她淡淡地道。
那一次,她決定去做他的金絲雀,就是準備好什麼都不管了。
她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有這麼一個組織,說得自己都產生幻想,也許,真的會有這樣一個組織替她去完成這件事……
厲天闕坐在她對面,顯然也想到三年前那些事,再聯合起來一想,他深深地盯著她,嗓音啞了兩分,“為什麼?”
“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來找我的嗎?”
楚眠看著他,聲音輕柔,“你一身落魄,滿是汙穢傷痕,就那樣跪在我面前,手上全是血。”
再回想起那一段,她縱容自己的眼眶溼了下。
“……”
厲天闕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看著他,眼圈發紅,仍是一字一字口齒清晰地道,“那時我告訴自己,我欠貧民窟的是一個期待,但欠你的……是一條命。”
她不喜歡做金絲雀,但可以為了他去做。
她知道,她這樣的選擇是虧欠貧民窟,所以這三年她都不敢去想風島上又因為時間的流逝死了多少人。
而現在,她再度面臨這樣的抉擇。
厲天闕聽著,胸口先是舒暢,但很快,他就發覺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楚眠坐在那裡,纖細的手指極力地抓緊手中的筷子,卻還是止不住地顫慄。
她抬眸看他,“厲天闕,你抱抱我行嗎?”
厲天闕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剛要伸手,楚眠已經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頭埋了過來。
她緊緊靠著他,低著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眼裡難以收拾的狼藉。
那種狼籍名為痛苦、掙扎。
厲天闕站在那裡,能感覺她抱上來的手有多用力,提到這件事就這麼讓她難過?
那到風島還得了?
他蹙眉,將她的肩膀摟了摟,放低姿態道,“好了,老子不和貧民窟爭了,這次一定陪你順順利利把人都接出來。”
順利不了。
真的順利不了。
“嗯。”
她靠著他點頭。
“別難受了,我看看你。”厲天闕欲低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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