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盛璃居然能說動厲天闕來她的宴桌上用餐。
厲天闕背對著她,身上的風衣已經除去,就這麼坐著,看不到他的臉,只覺姿態恣意慵懶。
楚眠本來是要走的,但看到厲天闕這尊大佛也在,她的理智告訴她,她現在走,晚上回去就別想睡個好覺了。
“香辣,來,坐。”
賀盛璃笑著將楚眠引到厲天闕右手邊的首位上坐下。
楚眠看一眼厲天闕,他看都沒看她,視線落在手中的高腳酒杯上,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酒杯在桌上無聊地划動,滿身的寒氣。
一人獨坐主位,如睥睨天下。
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尷尬。
楚眠坐下來,旁邊坐的就是丰神俊。
丰神俊坐在那裡看看她,又看看厲天闕,沒有說話,只做什麼都不知。
楚眠看了一眼,再看那些英才會前輩反而坐在旁邊一些的位置,賀盛璃還真是抬舉她。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二哥在,我的朋友們也在,我敬大家一杯。”
賀盛璃從座位上站起來,端起面前的香檳酒杯賀向眾人。
站在每位賓客後的傭人見狀都上前,往杯中倒酒。
眾人極給面子紛紛端起酒杯,錢南南和幾個女同學更是恭敬地站了起來。
有女生撞了撞錢南南的胳膊,讓她看楚眠。
錢南南有些茫然,不解。
“酒杯錯了。”
女生啞著聲音小小地道。
錢南南看過去,才發現楚眠身後的女傭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糊塗了,沒把香檳倒進香檳酒專用的笛形酒杯中,而是倒在另一個類似的酒杯中。
酒杯禮儀文化是上流社會每個人自小耳濡目染過來的,什麼酒進什麼樣的杯子都有講究。
錢南南看著楚眠那杯裝錯的香檳,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香檳,頓時起了一陣寒意,她家世不夠好,不懂這些,幸好女傭沒倒錯。
酒倒錯杯子。
那要是楚眠端起來喝了簡直就在丟大臉,尤其是厲天闕和豐神俊看到,肯定會嫌棄的。
除了厲天闕和楚眠,所有人都端起香檳酒杯。
自然是沒人敢說厲天闕的,蕭瑞坐在那裡,語氣不陰不陽地道,“謝同學好高的調子,盛璃敬酒你連杯子都不舉一下麼?”
蕭瑞在等楚眠出洋相。
厲天闕坐在那裡,幽深的眸看向她面前倒錯的酒杯上,薄唇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沒有任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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