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謹慎小心地將他從床上扶著坐起來,自己則捧了鴿子湯在床邊坐下,將勺子遞給他,“我託著碗,你喝一點湯,聽說鴿子湯對傷口有好處。”
厲天闕低眸看一眼她的動作,這是要他自己喝?
沒點良心。
厲天闕不動聲色地從她手中接過勺子,去舀碗中的湯,一勺還沒舀出來,勺子就墜進了湯裡。
“嘶——”
厲天闕倒吸一口氣,眉間全是痛楚之色,聲音沙啞無力,“不行,我拿不起來。”
“……”
可你剛剛耍流氓的時候明明就很有力量。
楚眠看著他沉默兩秒,懷疑他是不是裝的。
可就是裝的她又能怎樣,他為她受傷是真的,這麼想著,楚眠拿起勺子道,“我餵你吧。”
“哦。”
厲天闕勉強同意。
楚眠舀起一勺湯喂到他唇邊,厲天闕靠在床背凝視著她,在她餵過來的時候才打開嘴唇,含了一口。
溫熱的湯入口,厲天闕的臉色就變了。
他睨著她,嗤笑一聲,“還以為你什麼本事都會,看來做菜這方面還是缺了天賦。”
這湯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聞言,楚眠有些尷尬,“很難喝麼?”
“難喝。”
厲天闕毫不隱瞞,盯著她道,“我發現你這女人好吃是好吃,但吃的品味實在不高,吃糖只吃薄荷那種甜到刺激的,吃甜品就只吃馬卡龍那種甜到膩的。”
哪裡好吃了。
聽到這話,楚眠垂下眸,看著碗中的湯的確品相不佳。
他沒說錯。
“小時候,楚家把什麼好吃的都給楚醒,楚醒就經常問我,你知道這個、那個有多好吃,有多甜麼?”
楚眠聳了聳肩,淡淡地道,“後來到了貧民窟,在那裡,鹽要自己淘,其餘的調味一概沒有,能吃飽都困難,誰會想著研究美食,所以我這人對美食的品味很差,甜就行了。”
“……”
厲天闕慵懶地靠著床背,一雙深邃的眼緊緊地盯著她,聽她一字一句講述。
甜就行了。
還真是夠低的判斷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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