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麼大,她第一次得到如此份量的承諾。
楚眠承認自己有被蠱惑到,熱風迷過她的眼睛,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厲天闕。
他的身後,黃昏的光亮得衝出顏料般的色彩,乍破開來。
“怎麼,感動到呆了?”
厲天闕看她,低笑一聲。
楚眠看著他,要是隨著他的脾氣,她現在最好說一句感動,再不濟也得是一句謝謝。
可是,她突然覺得不該再這樣下去了。
“謝謝你,厲天闕。”楚眠目光極淡地看著他,“可是,我不需要。”
“……”
厲天闕的臉色再度沉下來,比剛才還難看。
“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我不識好歹,可講實話,你對我的保護就像這隻手鐲一樣,它很好,但它只能給我粉飾太平、偽裝高貴,抹去我的過往,填補不屬於我的新色。”
楚眠注視著他深邃的眼道,“我要的不是這樣,我要的不是一張叫謝香辣的身份證明,不是一個永遠轉不動的玉鐲,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活著,是把這個手銬徹底拿掉,哪怕要我被拆皮剝肉,我都在所不惜。”
這是第一次,她剖開心腸和他聊。
她眼中的堅決是山海不可撼動的。
厲天闕忽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盯著她腕上的鐲子呼吸有些沉,“如果你真想解開它,我可以想辦法。”
聞言,楚眠笑了,笑得有些澀,“厲天闕,你知道我這只是個比喻。”
只有貧民窟的人被A國真正承認,承認他們只是普通民眾,她才能真正從這個電子鎖環中解脫出來。
“你跟貧民窟那些人不一樣,你不是那些廢物……”
“他們不是廢物!”
楚眠打斷他的聲音,聲線幾乎冰冷。
“……”
厲天闕沉默地看著她,呼吸越發的沉,臉色陰鷙。
楚眠掙開他的手,看著他道,“厲天闕,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如果你只是想找一個乖乖聽話的人陪你一生,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說完,楚眠從位置上站起來往下走去。
如果說上一次從總統府出來她還只是試探一下,那這一次,她是徹底把話挑明瞭。
她經不起他的期待。
她從來就不是他需要的那個人。
這天宮,還是讓別人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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