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
公開處刑。
死都不能死個體面。
楚眠嘲弄地勾了勾唇,“字我就不簽了,簽了是認罪,都是要死的,籤不籤沒區別。”
“……”
旁邊兩人都明白這一點,也沒有勉強,收起面前的檔案,問道,“你還有什麼心願,如果在我們能力範圍可以辦到,我們儘量滿足。”
“我巔峰會的人怎麼樣?”
楚眠問。
一聽這問題,兩人表情頓時就不對了,“你還提這九個渣渣?他們被關了幾十個小時,什麼手段都沒用就嚇得半死,結果一被提出來讓幹什麼幹什麼,全都把你賣了,什麼亂七八糟我看著都覺得荒誕的罪都安你頭上……”
簡直比江南堂還過分。
“……”
楚眠垂了垂眼,沒說什麼,神情很平靜。
旁邊的人卻是替她打抱不平,“都一群什麼玩意兒,我聽說巔峰會是被你創立起來的,你還給他們保駕護航,這下可好,你養了一群白眼狼……不是他們,這判決都不可能這麼快下來。”
下來得快一些沒什麼不好,至少她可以少受些折磨。
見楚眠面容慘白而淡然,似是無動於衷,他們也不好再說下去,只道,“要不要吃點什麼,江南堂的伙食還可以。”
“把孟墅帶來的一罐糖都給我吧。”
楚眠淡淡地道。
“你怎麼全靠糖來活命啊,女孩子家家多吃糖容易蛀……”
話說到一半,那人拍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胡說什麼。
她是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還在乎蛀不蛀牙?
最終那一罐糖到了楚眠的手裡,唐瑾辰已經放棄從她口中撬出答案了,那麼,從現在這個時間到明天行刑前,她可以舒服地活著了。
楚眠靠著白色的牆角坐下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沒什麼感覺。
痛苦的折磨持續太久,對別的感知就淡了。
楚眠坐在那裡,從罐子裡取出一顆薄荷糖,伸手撕開包裝,怎麼撕都撕不開,手顫巍巍的幾次劃過。
糖落在地上兩次,她才咬牙將包裝撕開,把糖含在唇舌之間。
她用力咬下去。
她自以為用盡渾身力氣,結果糖根本沒碎,反而是咬出一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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