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埋在離薔園不太遠的湖邊,他得去看看。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厲天闕的體力漸漸不支起來,雙腿乏力,人有些虛弱。
這個身體太久沒有運動了。
厲天闕扶著路邊的牆往前走,往前的地方錯落著一些房子,這一刻許多人著急地往裡趕。
天色越來越暗沉。
厲天闕加快速度往前走,還是沒能對抗得了天氣,瓢潑的大雨瞬間而至,狠狠地砸在路面,砸在他的身上。
他被打得滿身溼透,伸手遮著頭頂往前跑去,皮鞋將水踩得連連作響。
“啪——”
響亮的皮帶聲傳來。
厲天闕的雙腳一僵,抬眸往前望去,一處屋簷底下,一個男人解了自己的皮帶,在剝弄著上面的髒東西,沒弄掉,不耐煩地揚起皮帶往柱子上打,試圖打掉。
“啪——”
男人反覆地抽著柱子。
雨水模糊了厲天闕的視線,那皮帶不是打在柱子上,而是打在他的身上。
不過是不想吃已經發酸的菜湯,男傭就將自己的皮帶解了下來,在他身上一遍一遍地抽……
不要……
厲天闕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一部車從身後呼嘯而過,差點撞上他。
“你他媽眼睛瞎啊!走路不看車啊!”
那車裡邊傳來怒罵邊開遠了。
“……”
厲天闕轉過身來,看著這個雨裡更加陌生的世界。
28歲。
他不到28歲,這裡的一切他都不認識,他整個人忽然慌亂起來,耳邊傳來風扇聲。
是薔園的風扇,他被吊在上面。
風扇一直轉,一直轉。
別轉了。
別轉了!
厲天闕逃也似的往前跑,他將滿地的紙箱扔到雨裡,直衝進一個有些破的屋簷下,他蹲在紙箱堆裡,把自己蜷縮起來。
雨點子砸破屋簷,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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