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的視線,楚眠才回過神來自己說了什麼。
但她並不後悔。
她深深地凝視著他的眉眼,一字一字極為認真地道,“這些年下來,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每一個離開,我都會後悔還有話沒和他們好好說。”
“……”
“不管以後我們兩個誰先離開,我都不想這份後悔用到你身上。”她啟著蒼白的唇,“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厲天闕聽著,呼吸一滯,一把扔了手中的操作杆,伸手按住她的後頸,低頭就含住她的唇吻下去。
她的唇很乾,幹得都有些破皮,可這落在他的唇間還是世上最好的味道,他不甘止於此,呼吸越來越重,恨不得當場將她推倒在病床上來個洞房花燭。
沒這麼招惹人的!
“唔……”
楚眠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低吟一聲。
以為她是傷疼,厲天闕連忙放開她,額頭抵著她大口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深海里撈出來一樣。
下一刻,他又吻上她的唇,這一回輕柔許多,吻著她的幹唇,唇又遊走在她的嘴角、下巴,逐漸滑下,避過紗布的地方吻上她頸上的血管……
“……”
楚眠仰起頭,任由他吻著。
他的吻,向來慾念深重,似一股莫名的電流能從她的脖頸震顫進她的四肢百骸。
寂靜的病房裡,光線昏暗。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耳邊只剩下兩人的喘氣聲。
她病號服第一顆釦子被生生咬下來的時候,厲天闕終於停下來,虛靠在她的肩膀上低聲咒罵了句什麼,“你這女人就不能晚兩天再說?”
非在這個時候招他?
楚眠以為他說結婚的事,便解釋道,“我沒說現在結婚,等我身份恢復以後吧。”
她用最光明正大的身份和他結婚。
聞言,厲天闕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跟被澆了一頭冰水似的,“不是今天?”
楚眠被問得失笑,“當然不是今天,今天怎麼結,我還在醫院,難道把見證處搬過來登記麼?”
“一個小時就能搬過來。”
問題不大。
“……”
好的,是她小看他了。
楚眠沉默幾秒,道,“現在肯定不是個合適的時間,還是過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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