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帝都,必然有一場仗要打。
楚眠又陸陸續續交代了幾件事,才關掉手機,抬眸看向關緊的病房門。
這些天,厲天闕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病房裡,一眼不眨地盯著她,只有去看她檢查報告的時候,他才會離開一會,不當著她的面問太多。
他將金蜂驅逐出體內,本也該好好休養,結果現在全程照顧她。
楚眠知道自己必須快些好起來,厲天闕在等著她,天宮在等著她,她是最沒資格倒下的。
楚眠逼迫自己腦子空白一些,什麼都不去想,強行醞釀睡意。
……
臨時增加的一間醫生辦公室裡,整潔簡單。
厲天闕坐在醫生辦公桌前,手上拿著一疊檢查報告,冷著臉一張一張看過去,上面的資料就沒有一張完全在正常範圍內的。
見大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沈醫生站在一旁都冒虛汗了,求救地看向站在旁邊的孟墅。
“……”
孟墅默默看牆,什麼訊號都沒收到。
“……”
披著一張溫柔的皮相,是一點溫柔的事都不幹。
沈醫生不敢說什麼,只能自救,在這寂靜如死的空氣裡道,“厲總,您別擔心,這些資料看著嚇人,但並沒有那麼嚴重,小姐還是很能撐得住的。”
“啪——”
厲天闕一把將手中的檢查報告拍在桌面上,抬眼睨向他,眼底佈滿陰沉與戾氣,“光要她撐得住,我還要你這醫生做什麼,插花?”
“……”
“你這腦袋插花瓶裡好看麼?”
厲天闕低沉地問道,盡是威脅之態。
“厲總,小姐的傷勢是緩慢一些,有點不符合年輕人的傷愈情況,但沒有大問題,慢慢來就行了。”
沈醫生解釋道,額頭冒出密密的汗,“不過我是覺得,這傷愈較慢和我的用藥無關,和她自身有關。”
終於是說到點子上。
厲天闕看著他,“說下去。”
“稻城這一次的事實在太悲壯了,我都會時不時地想起感慨,更何況身處其中的小姐,她的手下傷亡如此慘重,她嘴上不說,心裡恐怕一直沒放下過。”
沈醫生站在那裡道,“都說憂思易生疾,更何況她本身就是重傷,傷勢恢復緩慢也可以理解。”
說完,他就膽戰心驚地看向厲天闕,生怕下一秒人就把他腦袋插花瓶裡。
不料,厲天闕坐在那裡,面色陰鬱,倒沒有責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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