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闕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垂下眼,鬆開抱緊自己的手,疲憊地朝他慢慢靠過去,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
只有靠在他的身上,她才會感覺天塌下來也無所謂,她還可以再休息一會。
厲天闕任由她靠著,楚眠閉上眼,一滴淚無聲地落下來,“我知道這條路我必須走下去,不然我對不起的人更多,但是,厲天闕,我能走到最後嗎?”
她硬著頭皮走,她還能走多遠?
她還敢讓大家為了重建貧民窟而不顧一切去對上所有危險的勢力?如果再來一次稻城事件怎麼辦?
她怕了。
真的怕了。
“……”
這是厲天闕第一次在她的話裡聽到對未來的迷惘。
想當初,她為了重建貧民窟一次一次和他對上,堅持得堪稱頑固,現在他不是她的阻力了,她反而開始怯懦,開始質疑自己。
厲天闕低下頭,看向她的臉,抬起手,溫熱的指腹撫去她臉上的淚。
“小東西,你只是天宮的主腦,不是主宰生死的神。”
她不能把一切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
楚眠的唇微微顫慄。
“我倒希望你走不下去,這樣你就能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
厲天闕低沉地道,“但我知道,這條路,你楚眠要是都走不到最後,這世上就沒人能走下來。”
聞言,楚眠的心狠狠震動,睜開眼呆呆地看向他。
“你不是這麼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一個人。”
厲天闕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你要真這麼怕害了別人的話,那就算了,解散天宮,來禍害我,你男人不怕被禍害。”
“……”
楚眠被逗笑,笑得眼淚滴下來,再苦澀不過。
她不是不懂,過度的自我懷疑沒有任何意義,只是陷在其中,她也難以自控。
她知道厲天闕是想哄她高興,又是皮影戲又是天宮眾人的照片。
夠了。
真的夠了。
厲大總裁紆尊降貴給她講童話故事,她不能再讓他擔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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