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站在蘇杭仁的身後,靜靜聽完這個故事,她抿了抿唇,轉眸看向安詩藍,附到她耳邊道,“想辦法打個電話到國內,讓冰冰幫我去做件事。”
她交代了一番,安詩藍點頭,轉身離開。
陸景慧看向蘇杭仁,“蘇老,容晚輩猖狂,您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麼?”
聞言,蘇杭仁立刻豎起手掌,“蒼天在上,我蘇杭仁以蘇家上下起誓,我所說絕無半句虛言。”
作為一家家主,這誓發得很重,容不得旁人再置喙一句。
若說手札還是九天的一家之言,那蘇杭仁的所言便是替百年前的恩怨徹底做了個了斷。
“啪--”
陸雲堂一巴掌狠狠拍向座椅扶手,像是下了決定一般道,“好!我就當這百年前的滅門案已經有了個交代,那你們這股勢力為何這幾十年前還是盯著陸家不放?”
陸雲堂瞪向霍燁,“單就是你,你無緣無故接近我妹妹是為何?你娶我妹妹是不是探知我陸家內情?我家兩個小孩當年失蹤是不是你們九天一手主導?”
說到最後,陸雲堂激動得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霍燁。
這些天,為了城裡的亂子,他一直壓抑著不說,更不在楚眠面前說,但這口氣他一直憋著。
只要一想到這兩個孩子的失蹤可能和霍燁有關,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他那個小女兒,如果一直在自己身邊教養,也不至於就成了那樣!
陸家眾人全部怒目看向霍燁,是啊,除了百年前,還有霍燁這一段。
以前他們不知道兩個小孩怎麼就失蹤了,現在知道九天勢力一直暗中觀察陸家,哪還能說和他們無關?
這可是新仇!
眾人的呼吸都重了。
蘇杭仁坐在那裡,看一眼沒什麼表情的霍燁,清了清嗓子道,“當年,九生回去以後,九天深知自己的兒子不和自己一條心,於是九天更加洗腦自己的勢力,將自己的恨根植於手下們的心裡,代代相傳,也設定出各種制度,比如像九止這種左右護法的位置,他們要忠誠於小主人,不可傷小主人,但更加忠誠於主人,延續主人的恨就是他們活著的意義。”
“……”
見蘇杭仁將他們說成工具一般,九止的臉色有些難看,“你懂什麼,我們的祖上都是一群所謂的賤民,吃不飽穿不暖,有的還被冤罪坐牢,是主人賞了他們一口飯事,教他們一身本事!我們為主人延續仇恨有什麼錯?”
“九天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找你們的祖上,因為這樣,你們會世代感恩戴德。”
蘇杭仁道,這正是九天的厲害之處。
“你——”
九止氣竭。
蘇杭仁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九生後來有了兒子,他將兒子送進我蘇家教養,他希望兒子能在蘇家長大,雖學催眠之術但不會沾染太重的恨意,後來,他兒子又和蘇家一位霍姓女傭結了婚,也就是霍燁的母親,就跟著姓了霍。”
從百年前到現在,所有的故事線都嚴絲合縫上了。
楚眠聽著這一長段的故事,心情有些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