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依偎在他懷裡道,又翻了翻手上的名冊,發現一切麻煩都順利解決後,心中無比放鬆。
終於,可以回去了。
……
霍燁傷勢有些重,趴在床上養傷。
楚眠把事情交代下去後,去看望霍燁,霍燁見到她,沒什麼情緒的眼睛一亮,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楚眠伸手將他按回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來和你說一下對九天勢力的處理。”
霍燁趴著,臉色蒼白地看她。
果然,楚眠把厲天闕的解釋方式說了以後,霍燁沒有任何反彈,很輕易地接受了,“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從今往後,這世上就再沒有九天勢力了。”
楚眠看著他淡淡地道。
霍燁趴在床沿,聞言,他抬眼深深地看她一眼,目光是如釋重負,“是九天與陸懸間的恩怨終於可以終止了,我曾經以為這件事揭出來,兩家會鬧到不死一方不休的地方,可你讓它有了個圓滿的結局。”
他清楚,如果不是楚眠,陸家人不會願意如此輕易放下,如果不是楚眠,九止他們也不會到了不能抗衡的地步……
原來他覺得難以解決的事情,到了楚眠手上都解決得很好。
聞言,楚眠笑了笑,她抬起手將霍燁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提一些。
他的背被打得很重,這會兒紗布幾乎覆滿整個背,血色和藥水的顏色滲出來,看著慘不忍睹。
她注視著,問道,“那您現在還覺得是祖宗在警示您兩家無法結合嗎,父親?”
楚眠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一陣風颳過。
可霍燁聽清了,聽清以後,他完全僵在那裡,僵硬得連呼吸都不能,像是石化了一般,半天都沒有動靜。
楚眠傾身上前,替他蓋好被子。
霍燁猛地抬眼,直直看向她,一把年紀的男人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紅了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發出一個辨識不清的單音,喉嚨像是啞了一般。
楚眠看著這樣的霍燁,不禁笑意加深,“可能從你和母親相遇開始,你們就註定了誤會重重,一直延續到我身上,我也因為誤會厭惡過你們,可是說到底,拐賣是人販子的罪,不是你們的罪。”
縱然他們看護不力,這二十年的痛苦折磨也夠了。
如今,她有厲天闕,有厲小懶,有一幫志同道合的朋友,她實在不知道還應該怎麼厭惡仇視下去。
畢竟他和陸景然從來都不是故意丟棄她,這對她過去的人生來說,已經算是一個比較幸福的答案。
霍燁的眼眶更紅,“可要是你沒有丟……”
“可能是為了遇上厲天闕,我必須要開啟一個高難度劇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