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連忙蹲下來張開手臂,厲小懶立刻撲進她的懷裡,牢牢將幼小的孩子抱緊,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幾乎整顆心都跳出來。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當年陸景然和霍燁丟了孩子時的心情。
那是被硬生生割開身體的一種痛覺。
“沒事?”
厲天闕伸手抹去他額頭上厚厚的粉末,目色幽沉。
“沒事呀。”
厲小懶眨巴著眼睛。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厲天闕當他是被催眠了,想知道他被催眠了什麼。
“就是這有點痛。”厲小懶摸摸額頭上的傷口,然後道,“想做的……啊,我受這麼重的傷回家要好好養傷,不能學功課了。”
“……”
聞言,楚眠怔了下,猛地反應過來,和厲天闕對視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同樣的意外。
他們的兒子,也是不會被催眠的體質。
怪不得那兩人會嚎什麼天要亡九天,不是因為被他們抓到了,而是因為他們連最後的一個希望都失去了。
可能這份世怨註定要終結在這裡。
楚眠想著,笑了笑,更加將厲小懶擁緊。
那邊,孟墅命人將兩個九天成員五花大綁押到厲天闕面前,“厲總,這兩個怎麼處置?”
兩人面若死灰,連掙扎都懶得。
厲小懶仰頭,見厲天闕看向兩人的眼神格外陰沉,不禁道,“爹地,他們兩個不是壞人吧?”
“怎麼這麼說?”
厲天闕問他。
“他們沒欺負我,就是給我一直說同樣的話,像我背《三字經》一樣,揹著揹著還生氣,生氣完了又難過。”
厲小懶想了想自己背書時的樣子,頓時覺得很是感同身受,“他們的爹地肯定也逼他們背書了,他們這麼大年紀都背不好就瘋了。”
“……”
孟墅聽得差點笑出來,強行忍住。
小少爺,他們可不是背書背瘋的,是被你給活活逼瘋的。
楚眠看一眼厲天闕,見他一副懶得跟神經病計較的表情,便笑著道,“先押著他們繼續喚醒沒喚醒的城裡人,然後關起來吧。”
“是。”
孟墅點頭,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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