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傳來女人清冷的喝聲,“我看誰敢把書拿給她!”
整個大廳的人靜默。
緊接著,有傭人激動的聲音傳來——
“三姑娘回來了!”
三姑娘。
陸景然。
她的母親。
楚眠坐在椅子上,狂跳的心臟突然驟停,難以置信地轉頭朝門外望去。
原來,看見自己有這麼多親人是一種感覺,待知道自己的母親也在時,是另一種感覺。
是一種在手指頭上紮了一針,血珠沁出的銳痛。
那痛一瞬間傳過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傳過五臟六腑,在極短的時間內收住人的呼吸、心跳、五感……
門外,依然是風雪狂湧,無休無止。
一個高挑的身影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來,腳上還踩著雪。
那是一張驚豔世人的臉,驚豔得足以讓人忘了年紀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只沉醉於對方絕美的骨相。
如果說那張三兄妹的照片中,陸景慧對比年輕時少的是眼睛裡的那份睿智,陸雲堂比年輕時少的是英俊相貌,那眼前的女人無疑是得天獨厚,她什麼都沒有少,甚至那種明豔更勝年輕時。
她就這麼走進大廳,身著一件棕色大衣,圍著淺灰的圍巾,長髮、肩上都落了些雪。
陸景然。
這就是她的母親。
楚眠直直地看著她,只見陸景然解下脖子上的圍巾,一端纏在自己的手上,猛地往前一甩,就將前面捧著絕書的女傭手腕一纏,以柔軟而乾脆的力道將女傭往後一拉。
女傭被扯得跌撞過去。
陸景然一手扶住她,一手利落地取過絕書,往自己身後的保鏢手中帥氣一扔。
保鏢急忙接住。
“……”
楚眠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陸景然做了什麼,目光逐漸冷下來。
“景然?你怎麼回來了?冷不冷,這大冬天怎麼不多加件衣服。”
陸雲堂見到妹妹回家喜出望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吩咐身邊的傭人準備熱茶熱毛巾。
陸家人見到陸景然也是很開心,紛紛站起來噓寒問暖。
陸景然卻是冷著一張臉,誰也沒搭理,直朝著跪在地上的陸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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