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厲天闕看她。
楚眠轉眸看向他,一雙眼睛紅得厲害,慢慢潮溼,可下一秒,她笑了起來,笑起來的一瞬,一滴淚從眼眶裡直直落下,滑過白皙的面龐。
“你這是怎麼了?”
厲天闕擰眉。
她這是笑還是哭,他還沒死呢,一本絕書就把她逼瘋了。
楚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舉起手中的書,指著上面的黑白圖案道,“風島……有一棵樹,它一年四季……都開花,風不改、雨不改,不管再惡劣地環境,它的花都開得很漂亮,只是,它的果實很苦很難吃……”
或許是太激動,楚眠第一次感到吐字艱難,近乎哽咽。
厲天闕明白過來,“你是說,忘生果和枯木雪就在風島?”
楚眠用力點頭,拿著書的手微微顫慄,“它們就在風島,一直都在風島,我們原本也是要去風島的。”
結果,她選擇來了D國,繞了一個大圈。
“……”
厲天闕聽著,不禁也覺世事奇妙,他勾了勾唇,“這麼說,你男人不用禿了?”
楚眠被逗笑,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撲到他身上牢牢抱住,“厲天闕,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什麼擔心在這一刻都是多餘的。
厲天闕被她抱了個滿懷,笑意直達進眼底,他伸手摟住她,眼底深邃寵溺,“是啊,我有救了。”
只要能活著在她身邊,他就是被救贖了。
知道忘生果和枯木雪不用再費盡心思去尋,楚眠整個人都振奮得不行,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伸手抹掉眼淚,道,“行了,我們趕緊睡覺吧,補充好睡眠明天出山。”
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去風島了!
說著,她把蓋在身上的雪山服拎起,“你穿在身上睡,不然這樣睡一晚會著涼的。”
“不用,給你當被子蓋。”
厲天闕道。
“厲天闕……”
“睡覺。”
厲天闕靠石壁坐著,一把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腿上,用大大的雪山服將她蓋住。
楚眠掙扎無果,只能趴在他的腿上縮著身體睡覺,不知道是火光升高了這裡的溫度,還是她終於完全鬆懈下來,睏意鋪天蓋地襲向她。
她枕在他的腿上,很快便睡了過去。
厲天闕坐著,有著一塊烏青的俊龐上沒什麼睡意,一隻手搭在懷中女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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