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傳來男人不滿的低吟。
楚眠立刻關掉平板的音響,轉眸,厲天闕靠在她的肩上睡著了,額頭上的紗布還纏著,英俊絕美的臉上透著些病態的蒼白,連閉眼都閉得比平時深,長睫掃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手長腿長,整個人就這麼軟綿綿地歪在她的身上姿勢有些怪異,楚眠看著都難受,試圖掰正他幾次,結果人暈暈乎乎又靠回來。
她只好作罷。
她看著他,眼中一片柔軟,抬手撥了撥他額頭的碎髮。
厲天闕閉著眼,抬手握住她的,放到面前親了下。
楚眠輕笑,柔聲道,“我想找樊冰冰聊一聊,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好不好?”
樊冰冰和唐瑾辰突然結婚,她放心不下。
但他受了傷,她不想讓他跟著自己東奔西跑,不能好好休息。
聞言,厲天闕慢慢睜開一些眼睛,長睫勾著懶憊,眼中的灰眸寫著近乎性感的妖異,“你不陪我,我死在酒店怎麼辦?”
“……”
楚眠無語地看著他,“厲天闕,你的血已經止住了,你現在的傷是骨折。”
骨折,它是死不了人的。
厲天闕大約是真的困了,說著話又將眼闔上,喉結滾動,幽幽地道,“嗯,我一個人在房間裡,想喝水沒人倒,我伸手去拿,翻下床,撞到櫃子,骨折處徹底裂開直插肺部,等你回來,我已經氣絕身亡。”
“……”
好一齣死亡大戲。
她竟無從反駁。
楚眠看一眼平板螢幕上的樊冰冰,想了想,她伸手關掉平板,“算了,我們回酒店,明天我再找他們。”
“嗯。”
厲天闕有氣無力地歪在她的身上,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剛回來就想拋下他找這個找那個,想的倒挺美。
楚眠看向前面的司機,道,“回酒店吧。”
“是,少奶奶。”
司機啟動車子,轉動方向盤準備調頭,突然聽“砰”的一聲,車子狠狠震了下。
只見一人重重摔在車前的引擎蓋上,整張帶血的臉貼到玻璃上。
司機嚇得直吸氣。
這才啟動車子,速度慢得就是車禍人也甩不上來。
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