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環海的一座孤島,隊伍如盤旋的龍緩緩朝著郵輪的方向前進。
真到離島的一刻了,那股最初的興奮淡了,那股刻骨的恨意也淡了,更多的是對於未來的迷茫和忐忑。
楚眠站在邊上,看著大家往前走去,遠處的棚屋逐漸成了一抹點綴。
三年了。
她終於做到了。
驀地,她的手被人牽住。
楚眠轉眸,厲天闕握住她的手,跟牽個孩子似的牽著她往前走去。
她低聲道,“一百年了,這座島上的犧牲終於能到此為止。”
“嗯,老子的女人真厲害。”
厲天闕隨口恭維著,將她摟進懷裡,“回去是不是就能專心陪我了?”
“我們一直在一起,還要怎麼陪?”
楚眠失笑。
“一天幾次我說了算?”厲天闕挑眉。
他記得可真牢。
“可你已經違反約定開槍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
“請給出我開槍的證據。”
厲天闕笑,將無賴進行到底。
“你這……”
楚眠剛要說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跑步聲,她回頭,就見小太陽紅著眼睛往這邊趕,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地上。
“眠姐……”
小太陽趴在地上抬起頭,哭著看向她,“你快去看看老太太吧,她吐血了……”
聞言,楚眠的臉色一白,鬆開厲天闕就往後跑去。
房老太太不肯躺在擔架上,楚眠就和手下將她的搖椅改裝了一下,穿過棍子將搖椅抬起來,由專人抬著往郵輪走去。
隊伍裡,躺在搖椅裡的房老太太忽然直起身子,歪頭靠向一旁,一口血吐出來。
血濺在地上,濃濃的一抹色彩。
“老師!”
楚眠白著臉衝過去,拿出紙巾給她擦嘴上的血,轉頭喊道,“醫生呢?醫生在哪?”
沈醫生在郵輪上研究忘生果和枯木雪,隊伍裡只剩下別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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