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天闕聽著,手中的煙被他硬生生折彎。
“我坐在醫院的等待室裡,等待護士喚我。”
楚眠坐在他面前,聲音很淡,“等待的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想過去時總想把我們之間兩清,於是算你對我的恩,算你對我的狠,到最後才發現已經算不清了。”
“……”
厲天闕深深地盯著她,沒有打斷。
“又想你怎麼就發病了,發病期間會不會有清醒的時候,你清醒時該怎麼忍受自己已經變成一個瘋子……”她繼續說道。
聲音那麼淡了,卻還是有些發顫。
厲天闕死死捏著煙。
“又想外面的天不錯,很藍,雲很白,沒有雨,要是你在,也會選這樣一天送孩子走。”
楚眠安靜地說著,緩緩抬眸凝視他的雙眸,“想著想著,我才發現,其實我什麼都沒想,我只是在想你。”
那一天,她就是想他了。
離開他一個月,她人生第一次被思念控制得幾欲發狂。
“……”
厲天闕坐在那裡,眸子猛地一定,呼吸變沉。
楚眠看著他笑了,眼眶微微泛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去醫院就是做一個理智的流產決定,可坐在那個等待室裡,我卻都是在想你。”
“……”
“那種想念並不溫暖,它就像一隻魔鬼的手死死抓著我的喉嚨,它要我喘不過氣,它要我死……”
楚眠想著那一天的感受,手不自覺地張開,慢慢扣上自己的喉嚨。
厲天闕一把扔了煙,握住她的細腕拉開。
“……”
楚眠緩過神來,就見厲天闕坐在她的面前,英俊的面龐失了顏色,呼吸摒住,雙眼近乎驚恐地盯著她。
下一刻,他握著她的細腕,猛地從沙發椅上站起來,將她推倒在床上。
她穿著奶油白的長裙,款式簡單,是居家的舒適款,那抹白襯得她的臉似淋了牛奶般細膩,也襯得她脆弱嬌憐,像剛到薔園的時候……
他低眸看著她,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著她。
楚眠躺在那裡,直視著他的眼,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弧度,繼續說道,“後來,我就站起來離開了,還撕了那張手術單。”
“……”
厲天闕的喉結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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