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湯圓尖銳地喊出來。
別吵了。
她想安靜。
她抬手拍向螢幕,胡亂拍了一通,螢幕暗下去。
她雙眼迷濛地看著前方,穿著精緻的高跟鞋吃力地往下踩了踩,踩到了什麼,她不太清楚。
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
樹影繚晃。
遠處星空變形。
她不知道自己把車開得歪歪扭扭,只知道有一團白光在遠處等著她。
楚眠用手撐著臉沉默地往前望去,在那團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過去,一次次躲在楚家的小房間裡看楚家為楚醒過盛大的生日,一次次在風島的林中避過毒物的襲擊……
她看到自己從樓上的鞦韆掉下來,落進厲天闕的懷裡。
她看到江南堂前,厲天闕滿身狼藉、鮮血地走到她面前,跪了下來。
她看到她躺在手術床上,醫生抱著小小一團的厲小懶走到她面前。
她看到失去記憶的厲天闕躲在雨中的紙箱裡,她撐傘過去,對上他的眼睛,彷彿看見了九歲的那個少年。
她看到肩骨骨折的厲天闕揹著她一路走出雪山。
那團白光裡什麼都有。
有她捨不得的一切、一切。
是不是進去了,她就能永遠活在裡邊,不用再出來了。
她想去。
去那個有厲天闕,有厲小懶的地方。
這麼想著,楚眠的眼裡浮出笑意,腳又往下踩了踩,周圍的風陡然變大起來,那團白光近在咫尺。
“楚眠!停下!”
“楚眠,你清醒點!”
“我錯了!楚眠!我知道錯了!”
驚懼到破音的聲音傳來,隱隱約約的,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好吵。
楚眠被吵得頭疼,她拍了拍自己的頭。
白光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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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