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聽得低笑一聲,忽然間煩悶少了許多。
既然她被寵著,那就不糾結了,一切不想對錯,順應本意就好。
厲天闕將耳機另一端塞進自己的耳朵裡,低眸看她,見她笑起來,唇角的弧度深了深。
小東西還知道笑就好。
……
按A國的老傳統,親人去世要停靈三天。
入夜,楚眠走進靈堂。
靈堂裡是穿孝的陸景慧、陸雲堂和好些個陸家人在守夜。
正中央的遺像選的是陸公業六十歲時的照片,一身正裝,面容硬朗,神情威嚴,很有一代家主的風範。
楚眠穿的一身黑色常服,沒有穿孝。
在眾人的注視中,她走到中間,捏了三根香點燃,鞠躬,然後走到陸景慧身邊跪坐下來,幫忙將冥紙扔到火爐中。
陸景慧看向她,慈愛地笑了笑,“你這兩天累了,早點休息。”
“我陪您坐會。”
楚眠淡淡地道,反正她一時半會也睡不著。
陸景慧點點頭,機械般地將手中的冥紙扔到火中,忽然道,“陸家似乎專出口是心非的人,當年我對老爺子也是有怨的,覺得他眼裡只有陸家,今天才知道他早就後悔了,但他從未說過。”
陸公業的遺言,她自然也聽懂了。
那字字句句,並不是在臨終罵人,而是後悔。
聞言,楚眠抬眸看她,只見陸景慧的面容被火光映著,眼裡的血絲根根明顯。
“您也是嗎?”
楚眠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陸景慧扔冥紙的動作頓了頓,而後道,“我們這些陸家出身的人沒什麼家國情懷,一心就想著攪弄A國的風雲,挑起財閥亂鬥復我族血仇,我也是衝著這個嫁給了厲擎舉。”
“……”
楚眠安靜地聽著。
“嫁給他的那些年裡,其實我並未對他多正視過,我只想著和蘇錦怡……也就是厲天闕的母親過招,他以為我都是為了他,很是感動,說要一生一世都對我好。”
陸景慧跪坐在地上緩緩說道,“他當時有多感動,後來知道真相後就有多恨我。”
“我聽說,他最後是當著你的面自殺的。”
楚眠道。
“嗯,我睡著了,他就用針一點一點割了自己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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