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坐在地上一臉義正詞嚴地道。
“可重建貧民窟不僅僅是讓三千個人獲得新生的事,還有他們能在好的環境中一代一代正常傳承,還有扭正歷史的錯誤,這本身沒有錯,不是嗎?”
楚眠抬起眸,格外真誠地看向他。
中年男人有些錯愕地看著她,見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特別漂亮,只是血絲多得讓人心疼。
見他不回答,楚眠又認真地問了一遍,“不是嗎?”
中年男人回過神來,“呸”了一聲,“小姐,話不是這麼說的,她沒那本事就別攬那麼大的活!做不到就別去做,誰也沒求她!現在搞成這樣一句輕飄飄的本身沒有錯就完了?那我們成什麼了,為她買單的凱子?”
“……”
“我們又做錯了什麼?都說資本主義吸血,那他們也不敢像她這樣大面積地搞事要人命啊,你看看這大街上,都亂成什麼樣了。”
“……”
楚眠捏緊手中的紙。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小姐?”中年男人問她。
“是,她錯了。”
楚眠被說服了,她平靜地點點頭,“她從一開始就不該以為自己做得到,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轉身離開。
“小姐,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明天的遊行啊?”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愕然地看著她的背影。
楚眠一步步走向中央的雕像,看著上面天使的大翅膀。
周圍的高樓大廈高速地旋轉,所有的燈光都模糊成一片。
須臾。
所有的一切碎成無數塊掉落下來,連燈光都變得支離破碎。
一如她此刻崩塌墜毀的信念。
楚眠木然地看著,大腦被衝擊得眩暈,一股反胃感直衝上來。
她腳下一軟,人跌坐在雕像前的臺階上。
周圍的一切旋得停不下來,天地傾倒。
一道車燈驟然亮起,打在她的身上。
楚眠無動於衷。
厲天闕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他從車上下來,心慌地往前望去。
涼風中,路人急匆匆地離開,愈行愈遠,不敢耽誤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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