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平的一個聲調。
彷彿不帶任何情緒。
“……”
楚眠卻愣住了,她直直地看向他,
船伕頂著一頭糟得不知道多久沒剪過沒洗過的頭髮,滿臉的胡茬,如此不修邊幅的一箇中年男人卻有著一雙非常深邃的眼睛,沒有那種長期酗酒的萎靡,可能得益於他的眼珠都是漆黑的緣故。
而他的右眼下方,正好有一顆細小的黑痣。
“小姐要去蘇家?”
船伕又問了一遍。
楚眠回過神來,平靜地道,“對。”
陸景然說的人就是他?
難道這人是陸景然特意買通來助她的?
船伕坐在那裡,上下打量著她,“蘇家不許外人進。”
“能不能進蘇家是我的事,你只要把我送過去就是了。”楚眠說都會繼續遞錢,“這生意做不做?”
船伕又端詳她兩眼,然後一把接過鈔票,隨便捲了卷就塞進沾著魚鱗的口袋裡。
“謝謝。”
楚眠朝他點點頭,抬起腿上船。
一靠近,她就聞到濃烈的酒味和魚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船停在水上,楚眠被下了藥身體不若平時那般,一上船就被滿船的難聞味道衝得大腦發暈,腳下船身一晃,她便不支地往下栽去。
沒有想象中的疼。
一隻略顯粗糙的手扶住了她。
楚眠轉頭,就對上船伕的視線,船伕一臉嫌棄地睨她,“小姐,我這船金貴,你要是暈船就下去,別吐我這裡。”
楚眠努力平穩自己的心跳,看了看髒到不行的漁船,揭穿他,“你是懶得清洗吧?”
這船哪裡金貴了。
她都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
她朝他伸手,“有紙麼?”
見狀,船伕嗤笑一聲,拉開漁網,從下面拿出半包紙巾扔給她,“窮講究,城裡來的?”
“……”
紙上都是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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