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眼裡的戒備與猜疑,蘇錦怡再次悲涼地笑了。
她裙上的血跡越來越多,鮮血也流淌到一雙玉足上,在地板上延伸出一條短短的血路。
她踩著自己的血,以劍指他,一步步走向他。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明白她當年為什麼提著輸液袋給你講課。”
“厲擎蒼,你為什麼就不肯爬上去看一看,為什麼?”
“……”
厲擎蒼往後退去。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穿過蘇錦怡的心口,血色的窟窿彷彿在她的心臟位置開出一朵最妖冶的薔薇花來。
緊閉的房間裡,厲雪鹿趴在床邊,一雙手飛快地捂住小小嬰兒的耳朵,小聲哄著,“別怕別怕,小天闕,外面放煙花啦,乖,姐姐在這裡呢。”
身下的嬰兒很乖,沒有哭鬧,一點都沒有被嚇到,他只是睜著一雙乾淨清澈的眼睛看她,嘴角一彎,笑了。
彷彿,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真乖,姐姐會好好保護天闕噠。”
厲雪鹿笑眯眯地看他。
“……”
厲擎蒼不敢置信地盯著她,一剎那間,他眼中血絲滿布,整個眼球幾乎爆裂開來。
他猛地轉頭,就見一隊警察站在那裡,為首的維持著開槍的姿勢。
不。
不是這樣,不會是這樣!
劍從蘇錦怡本就軟綿綿的手裡落下來,砸在厲擎蒼的腳邊,砸得他心驚肉跳。
他低下頭,蘇錦怡已經躺在那裡,鮮血徹底染紅她身上的長裙,她闔上了眼睛,面容在鮮血中美得驚心動魄。
厲擎蒼的雙腿軟了,他跪坐到地上,呆呆地看著她身下越來越多的血。
多年以前,那個女人提著輸液袋給他上課,要他學道理,後來,她也是這樣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全是鮮血……
他想起來了,蘇錦怡說過,那個女人曾經想挽救他。
想把他從一條看不到前路的迷途拉回來。
“你爬上去看一看,看看我蘇錦怡到底有多愛厲擎蒼!”
他抖著手想去撫她的臉龐,想像平時一般替她勾起耳邊的髮絲,想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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