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燁換過衣服,仍是一身黑衣,鬍子沒有刮,邋里邋遢,唯有一雙眼睛漆黑沉穩,不沾什麼酒鬼的氣息。
他看向陸景然那邊,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們復仇的心思深到了骨頭縫裡,不會輕易改變。”
“你想說什麼?”
厲天闕幽冷地看他。
“你現在已經是新一代的財閥,我不希望你出事。”霍燁看著他道,“你不要走你母親的老路。”
蘇錦怡的老路……
厲天闕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笑了,“你是說楚眠一直在利用我?”
“我看得出你對她很是喜愛,可你也看到了,她和陸家的關係匪淺,就算摩天輪計劃是厲擎蒼的手筆,陸家這個時候要把資產轉移到國內,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霍燁道,“一個一心要重複百年前財閥亂斗的家族突然間要跟著你們拯救A國?沒有原因?你就這麼信了?”
A國亂不亂無所謂,但厲天闕是蘇錦怡留在這世上最後的血脈,不能有事。
“……”
厲天闕是真的笑了,定定地看著霍燁,嘴角勾著一抹玩味。
“……”
霍燁被他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弄懵了,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這麼看我?”
因為你蠢。
厲天闕有些想走人,但想到楚眠的囑咐,還是按捺住了,只道,“你也說了,陸景然是你的妻子,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讓我防著陸家,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我不想你出事。”
霍燁沉聲道,否則,他不會多這句嘴。
“不想我出事。”厲天闕冷笑一聲,“你對蘇錦怡的情深意長用在我身上了?大可不必,聽說你和陸景然也有個女兒,你這份情用在她身上就成了。”
聞言,霍燁握著小酒瓶的手猛地一緊,瞳孔緊縮,鬍子擋著也能看出他一瞬間沉下來的臉色。
他看向厲天闕的目光頓時沒那麼慈善了,格外冰冷,“看來厲總對陸家知道很多,是我逾越多嘴,你請便。”
連他有個女兒的事都知道,那肯定也知道他女兒已經沒了。
故意拿這個事來刺他。
這孩子的血液裡沒有完全遺傳蘇錦怡。
“……”
厲天闕站在原地,好整地暇地看著霍燁轉身離開,朝一旁的偏門走去。
到了門口,霍燁猛地一把將手中的酒瓶往地上砸去。
玻璃片被砸了一地,到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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