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桃木灰的審訊桌前,厲天闕和唐瑾辰正面對面而坐,氣氛緊張,厲天闕的背影線條冷硬如霜。
唐瑾辰坐在那裡,面上無喜也無怒,他平靜地拿起面前的小小藥瓶,仰頭,將幾顆藥全部倒進嘴裡。
“不要——”
楚眠和樊冰冰異口同聲。
厲天闕坐著,聽到她們的聲音沒有回頭,只盯著唐瑾辰。
唐瑾辰端起面前的水杯,混著水將嘴裡的藥乾脆地嚥了下去,樊冰冰撲到他面前時已經來不及了。
“你剛被他們打成重傷,還敢吃這麼多藥,你不要命了?”樊冰冰緊張地看著他,顧不上什麼伸手去就掰他的下巴,“你吐出來,你快吐出來!”
她知道這藥的厲害之處,連眠姐都說自己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吃過不少亂七八糟的藥和毒,有一定耐藥性才能扛住,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這麼個吃法會死人的。
唐瑾辰坐在那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實在談不上好看,連金絲邊框眼鏡都被那群財閥打爛了。
他近視很深,就是看著面前的人他也要用力才能看清楚,他看到她眼底明晃晃的緊張,抬手拭了下嘴角的水漬,輕笑一聲,“沒事,我自願的。”
這樁事總要過去。
當年他要殺楚眠,今年他又主動利用楚眠作餌,將她置於危險中,這是他應得的。
楚眠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唐瑾辰,又看向厲天闕,只見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眸色冷淡如冰,薄唇抿著,沒有一點弧度。
從她進來到現在,他的視線就沒落到過她身上。
“我找人來,準備洗胃。”
楚眠說著想要往外走。
厲天闕忽地站起來,抬起腳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他襯衫的布料擦過她的手臂,讓她整顆心臟縮了下,她抬眸,厲天闕已經消失在審訊室。
“楚眠,他也服藥了。”
唐瑾辰說道。
聞言,楚眠猛地回頭瞪向唐瑾辰,瞳孔近乎渙散。
他說什麼?
唐瑾辰的面色不大好,看著她低啞地道,“他說,沒人可以得罪你,四年前到四年後,他都沒有護你周全,這藥,他也該服一份,然後他就吃了,我沒能攔住,我看著量至少也有五顆。”
可能更多。
他來不及數清楚。
楚眠的臉一下泛白。
“我看他壓抑了很久,心情不大好,你去看看吧,勸勸他,把止痛藥拿上,能緩解的。”
唐瑾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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