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然從口袋中拿出一顆薄荷糖,沉默地遞過去。
楚眠接過來,撕開包裝紙吃下,笑了,“我都結婚了,您還隨身帶糖?”
陸景慧站在一旁,笑著打趣,“放心,你就是有孫子了,問她要糖,她也有。”
陸景然笑笑沒說話。
楚眠注視著她們兩個臉上的笑容,明明看著那麼正常,卻是一個準備尋短見一個吃抗抑鬱類藥物。
一場滅門禍,悲劇一直延續到現在。
“您還在服藥麼?”
楚眠問陸景然。
“醫生說我可以不用服藥了。”陸景然淡淡一笑。
那就好。
楚眠點點頭,下一秒,她的頭髮被揉了揉。
她抬眸,陸景慧低頭有些愧疚地看著她,“我們不好,這麼大人了還要你替我們操心。”
“……”
楚眠笑笑,“有人操心也是件好事。”
起碼不孤獨。
“別愁這些了,好好籌備你的婚禮,做最美的新娘子。”陸景慧叮囑道。
“嗯。”
楚眠點頭。
……
從陸氏大廈出來,楚眠心情複雜,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厲氏財團,把這事和厲天闕說了。
辦公室裡邊的套房中,陽光透過視窗灑在純白的毯子上,邊上立著的一張椅子在毯子上勾出影子的輪廓。
楚眠趴在地毯上翻著一本書,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低聲道,“我知道慧姨也是不想壞了我籌備婚禮的心情,才會一口答應,不過她既然答應了,應該就會好好查下去。”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查完了還是一樣,但我想過了,這沒那麼好查,老爺子一輩子都沒查出來,慧姨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查得出來。”
楚眠說道。
話落了半天都沒等來回應。
“你想什麼呢不理我?”
她有些奇怪地轉頭,就看到厲天闕坐在床側,修長的雙腿隨意分開,身體往前傾著,一手握著杯水卻不動,輪廓深邃的臉龐英俊無雙,一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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