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勸嗎?”
她問。
“不聽。”厲天闕仍是笑著,目光寵溺,“聽勸是自己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可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事,我只是知道,它在你眼裡是件錯事。”
聽到這話,楚眠都不由自主地代入程碧城,她有些嘲弄地笑了下,“你玩弄各大家族,你操控局勢,你讓A國變得越來越亂,你管這不叫錯事?”
“難道沒有我,A國就不亂了麼?”
厲天闕反問,“那我們小時候受的是什麼罪?那些財主把我們的命不當命,圍觀大火的人都流著同情的淚水,可誰想著救濟一下我們兩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
“戲班倒是收留了我們,可那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為了逼你練嗓子,他們讓你每天睡四、五個小時,你困,他們就用針扎你,等你能掙錢了,他們也不給你工資。”
“……”
“我們一路流浪,一路遭受白眼,官不管,警察驅趕。這個國家,早就爛透了。”
“……”
“上層人冷血,下層人冷漠。”
厲天闕面對她,仍是字字溫柔,“你悲憫眾生,可眾生不值得你悲憫,與其被人玩,不如做玩弄人的那一個,人生在世也不過數十年,不是麼?”
“……”
楚眠旗袍上的盤扣做得很精緻很漂亮,厲天闕伸手摸了摸,“碧城,沒理由我們就得一直做穿著粗布粗衣的人,你看,你穿這樣的衣服多漂亮。”
第1015章 楚眠繼續犧牲自己來和厲天闕周旋
厲天闕摸著那顆盤扣,忽然就想給它解了,再體會一遍寶座上的萬千滋味。
原來。
他竟是這般重欲。
他的喉結滾了滾,作不經意狀地收回手,笑著看她,“你才配穿這些高貴的、華麗的衣服,外面那些人,她們不配。”
聞言,楚眠握上他的手腕,纖細的手指扣緊——
“九天。”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如果我說,我會一輩子陪著你,待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你能收手嗎?”
陸景慧說她和程碧城相像。
那當年,程碧城是不是也這麼勸過九天,勸他回頭。
她的話落,他眼中的情緒逐漸變化,笑意消失,那是一種不屬厲天闕的情緒,猙獰的、歇斯底里的,並且自以為是的。
就像是壓抑了太久的黑暗,迫不及待吞噬一切。
他道,“你這一輩子就沒見過真正的享受是什麼,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以後,我帶你見識,等你見過了真正的花花世界,你就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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