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什麼想說的?”厲天闕擦著眼鏡,低沉地問道,沒有抬眸看她。
“……”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面對他應該從何說起。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可能在猜測些什麼,但我沒有算計你,今天想要出城的那幫人也沒有算計你,我們只是想離開這裡。”
厲天闕擦眼鏡的動作一頓,掀起長睫睨向她,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可能是個假貨,但聽到“離開”二字,一股無名的火就在他身體裡躥了開來,一路燒到腦子裡。
他的目光越發陰沉,而後笑了,“那你說,我在猜測什麼?”
還能猜測什麼。
他現在發現大眾記憶中的程碧城和他記憶中的程碧城不是同一個人,當然是要找一個真相。
“我沒有算計你。”
楚眠再次道。
“是麼?”
厲天闕盯著她道,將眼鏡戴了回去,食指輕推。
有腳步聲傳來。
楚眠轉眸,只見有幾個人抬著一個老式的白布擔架走進來,將擔架輕輕地放到臺階下方的地毯上。
面色蒼白的程碧城正躺在上面,一路的折騰讓她醒了過來,眼睛微微睜著,難受地看著周圍。
她的視線緩緩投向楚眠,很是愕然,“楚眠?”
“……”
看她這個狀態,楚眠蹙了蹙眉,本來一切順利的話,這個程碧城已經在接受很好的治療了。
可現在……
程碧城掙扎著想從擔架上起來,力氣小得可憐,頭剛剛仰起一點又倒回去。
厲天闕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微妙。
程碧城躺在擔架上,一轉眼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厲天闕,過往的記憶一下子湧出來,她的目光變得哀傷而痛,“九天……”
這一聲,感情濃烈得無法作假。
楚眠站在原地沉默,如果在這之前厲天闕還無法確定誰才是程碧城,這一刻應該徹底明瞭。
比起程碧城的純粹,她身上的問號太多,是個人都知道怎麼辨別。
“過來。”
厲天闕輕描淡寫的一聲。
楚眠看過去,厲天闕正盯著她,朝她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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