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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黃昏,下著雪的天卻還泛著白,幽幽的光亮照著整座城池。
廣樂樓前,本是繁華的街頭,如今被警察局建起三尺高的刑臺,用來公開處刑那些亂收糧的罪犯。
但此刻,高聳的木架上,陸晴和葉成以及四個手下被齊刷刷吊在上面,吊成一排,人在風雪中晃盪。
除了他們,周圍看似空無一人。
一段時間過去,有膽子大的民眾悄悄走出門,躲在牆角張望,拼著命站到吃瓜第一線。
天氣越發寒起來。
陸晴自小到大受過唯一的苦,就是從克斯洲逃到A國那一次,這會雙手被綁著吊在高空,很快氣力就不夠了,手腕被生生磨出血來。
“陸晴,這麼冷的天別睡,會死的。”
葉成轉頭見她眼神渙散,上眼皮就要墜下來一般連忙提醒。
“我死不了,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姐夫手上。”
陸晴張合著一雙蒼白的唇說道。
她要是死在厲天闕的手上,那她就是姐姐和姐夫之間的罪人了,她才不要做。
“你又開始胡言亂語,撐著點,你姐和我哥肯定很快會到。”
葉成吊在一旁寬慰著她。
雪粒子飄在她已無顏色的臉上,髮絲上都沾著白,楚楚可憐,葉成看得心口一軟,想了想道,“別睡,陸晴,你要是能撐過今天這一關,爺我娶你。”
陸晴冷得有些麻木,聞言,腦子遲鈍地反應了下,茫然地看向他,“什麼?”
“高興吧?”
葉成被吊得狼狽,臉上則滿是自以為是,“只要你今天能活下來,我就讓你做陸家的四奶奶!”
“……”
陸晴隨風在晃,呆呆地看著葉成的臉,心臟後知後覺地跳動起來,“你……喜歡我?”
葉成沒想到她問得這麼直接,頓時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裡,別過臉哼哼兩聲,“少臭美,我喜歡你這種小丫頭幹什麼,我就是看你可憐,想給你一份著落而已。”
這麼說著,他的臉上卻泛起紅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
陸晴怔怔地看著他,眠姐姐說,葉成如今的性子很像他的從前,就像是真正的自我被釋放出來了……
原來從前的他喜歡她這樣的,她還以為得是那種知性、漂亮的女人才配得上沉穩、淡定的他。
陸晴笑了笑。
忽然間,她覺得這街上的風也不是那麼冷了,這手腕上的繩子磨得也沒那麼疼了。
廣樂樓內,窗戶開了一扇,桌前,厲天闕坐著面無表情地品茗著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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