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轉身,背對著厲天闕的槍口繼續救人。
她從踩踏中救下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她扶著老人到邊上坐下,老人又冷又餓,直打哆嗦。
楚眠解下身上的狐襲給老人蓋上,然後繼續救人。
做著這幾天做慣的事。
救到已經麻木,完全成了一種本能。
“呃——”
一聲痛苦的低吟傳來。
楚眠轉頭,只見陸景慧抱住自己的手臂,上面鮮血淋漓。
她走上前扶住陸景慧帶去旁邊休息,然後又要走,手被陸景慧一把抓住,“眠眠……”
陸景慧心疼楚眠,想說些安慰的話卻說不出來。
這幾日,她眼睜睜看著楚眠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心血被厲天闕、謝傲然兩個夢境中的主導者耗盡,她不確定這孩子還能堅持多久。
“慧姨,我救人。”
楚眠笑笑,拉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陸景慧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你活著,慧姨就活著,慧姨絕不食言。”
“……”
楚眠的眼睫顫了顫,余光中,她還能看到厲天闕的槍口一直沒有收起過。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繼續救人,被眾人推向廣樂樓的方向。
城中的槍不多,槍聲很快越來越稀。
能救的人越來越少,傷的傷,氣力耗盡的耗盡。
楚眠麻木地救著人,唇間撥出白氣,沒了槍聲,她只覺得耳邊格外安靜,靜得她能聽見自己綿長又吃力的呼吸聲……
一個女人坐在地上哭,腿被壓在一部黃包車下。
楚眠步子一頓一頓地走過去,用盡力氣將車挪開,旁邊撲過一人撞向她。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再也支撐不住,人軟綿綿往地上栽去。
“砰。”
厲天闕一槍射在撞她的那人身上,那人捂著手慘叫起來。
厲天闕看著自己手中的槍,臉色逐漸僵硬,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他望向楚眠,只見她倒在薄薄的雪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旁邊人走來走去,謝傲然擔憂地衝過去,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她還是倒在那裡沒有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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