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沢楊卻像是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依舊雙目赤紅,一字一頓,字字泣血,“你這個,毒婦!”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明貴妃笑的放肆,鮮紅指尖輕點在臉上,聲音輕輕的,“辛沢楊,是本宮做的又怎麼樣?你能如何?”
“你已經被廢了,三皇子,這滋味如何?”
她說著,捂著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快了,等本宮除掉那廢物,這天下就是本宮的了,本宮要你活著,看著本宮走上那崇高的 位置!”
“哈哈哈哈……”
放肆扭曲的聲音久久不散,幽深地牢像是一隻吃人的惡鬼,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求饒,鎖鏈遏制住喉嚨,鐵釘刺入脊骨。
這哪裡是人間?
這是地獄。
……
三月末。
皇帝駕崩了。
辛沢柳讓禮部處理皇帝的葬禮,七日後準備新皇登基。
各宮妃子被賜了三尺白綾,一杯毒酒,讓她們自己選個體面的方式殉葬。
明貴妃自然也在其中,她面上無悲無喜,拿著那杯毒酒仰頭灌下,一縷血絲順著她的嘴角滑下,她掛著悽慘悲涼的笑容,緩緩倒地。
滿頭珠釵玉髓落地,一代寵妃落得個殉葬的下場,可卻無人為其悲傷,急匆匆的把人送進皇陵,準備七日後的新皇登基。
當然,也有人反對這麼快就舉行登基儀式,剛一齣口,第二天就被抄家問斬,來來回回幾次,所有大臣都明白了這位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主,他們紛紛閉上嘴,低著頭免得被這位新皇記恨。
皇帝的寢宮內。
宗元矜拿著一身明皇龍袍,比劃兩下給辛沢柳穿上,老太監來福伸手為主子整理好袍角,後退兩步到一旁,等候著的宮女立刻上前,為其整理髮絲。
如墨的髮絲垂在身後,紅木梳子一梳到底,瑩白溫潤的玉冠輕束,略一抬眼,好一個威嚴的年輕帝王。
宗元矜低頭靠近,透過並不太清晰的銅鏡看著,寬大手掌放在辛沢柳的手上,緩緩握緊。
“皇帝啊,真威風。”
“那這位置給你坐坐?”
辛沢柳心情很好,捏著宗元矜的指尖,語調漫不經心。
宗元矜一口回絕,“別了,我不想當。”
辛沢柳笑了起來,“無事,那就當朕的皇夫,之前說好了的。”
宗元矜低頭親了他一口,伸手 把人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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