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暗處一定有人在盯著他,這一封信已經是冒著危險送來的了。
回到床上躺好,宗元矜閉上眼睛打算休息,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的咳嗽聲。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悶悶的,顯然是用什麼捂著嘴,不想要弄出太大的動靜。
但這聲音落在宗元矜的耳朵裡,卻格外的清晰,像是在他耳邊咳嗽似的。
等到那邊咳嗽聲停下,宗元矜又側耳仔細聽了聽,只剩下清淺的呼吸聲,他這才閉上眼睡去。
今天是易林生進城的日子。
他收拾好要帶的行李和盤纏,牽上家裡的驢車,衝著一旁站著的宗元矜揮了揮手。
“走吧,我們要進城了。”
宗元矜應了一聲,抬腳跟上易林生,坐在他的身邊看他駕車。
一路平安無事,易林生卻被太陽曬得一身虛汗,他找了一個賣涼茶的鋪子,先買了一份解暑的涼茶。
喝了幾口,他總算是緩了過來,帶著宗元矜趕去私塾。
他每個月只來私塾教幾天,但每天的工錢不少,而且這算是幾座縣城內教學質量最好的私塾,給的就更多了。
易林生先帶著人來到私塾為教書先生準備的住處,把驢拴在棚子裡,直接進屋。
“呼……”
坐在桌邊,易林生撥出一口氣,他從懷裡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還是覺得身子很不舒服。
伸手給自己把了個脈,拿出紙筆來寫下一副藥方,輕聲叫了一句阿矜。
原本還在院內的宗元矜聽到聲音,抬頭看過去,剛好對上易林生那張泛紅的臉。
“怎麼了?”
他抬腳走過去,問他怎麼了。
易林生將手裡的方子遞過去,又掏出一張銀票,“幫我去買藥吧,我現在很不舒服,如果不喝的話可能晚上就要發熱。”
對於自己脆弱的身子,易林生也沒辦法,這輩子只能當個藥罐子。
“嗯。”
宗元矜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藥方,眼裡劃過一抹疑惑。
這個藥方,是他自己寫的?他還是個大夫?
宗元矜心下疑惑,還是出門給他買藥了,只是醫館裡的老大夫看著藥方,好半天沒能去抓藥。
宗元矜等了半天,沒等到老大夫抓藥,眉頭一蹙整個人的氣質就變得格外兇悍。
原本還認真看藥方的老大夫身子一抖,一抬頭對上宗元矜兇狠的那張臉,身子就是一僵。
“抱歉抱歉,老夫看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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